但是,陈皓并没有立刻将这些证据呈报给官府。
他深知,府台已经被李老爷买通,如果贸然出招,很可能会遭到灭口。
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加安全、更加有效的方法,将真相公之于众。
他找到了柳三婆,让她乔装成采药的妇人,携带一小包红泥,混入府城的集市,在医馆前哭诉“家中小儿尿血”,引起太医署巡查吏的注意。
果然,巡察吏取样化验后,惊觉红泥中含有剧毒,立刻上报医政司。
与此同时,邻镇的三名孩童,因为饮用了同一水源,出现了同样的病症。
王老板以“商贾义捐”的名义,送医施药,并暗中引导大夫撰写《赤水伤童录》,将孩子们的惨状,详细地记录下来。
一时之间,府城的舆情,如同沸水般翻滚。
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府城,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第五日,黄昏。
柳三婆背着药篓,低着头走在街上,脸上满是焦虑。
突然,她听到一阵喧闹声从前方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府衙门前,聚集了上百名面色憔悴的村民,他们衣衫褴褛,
他们……
他们要……
“李老爷还我儿的命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傍晚的寂静。
第五日黄昏,柳三婆佝偻着背,药篓里的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也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焦躁。
突然,前方一阵喧嚣如浪潮般涌来,她猛地抬头,府衙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上百名村民,面容枯槁,衣衫褴褛,手举着《血水檄》的副本,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群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刘推官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台阶上,他脸色苍白,声音嘶哑地安抚着:“乡亲们,安静!安静!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陈皓站在人群之后,眼神沉静如水,却又暗藏汹涌。
忽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来,马上的差役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巡按钦使明日午时驾临北岭,专查‘血井案’!”
百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希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唯有陈皓,眉头紧锁,没有丝毫喜色。
他缓缓转身,目光穿透人群,望向远方连绵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