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金雀花庄园,如同一个被阳光和花香浸透的温暖梦境,迅速抚平了霍格沃茨第二学年带来的所有惊悸与疲惫。
黛西·塞尔温彻底放松下来。她恢复了在吊床上看书打盹、在花园里照料花草、带着果果探险、以及用那本匿名速写本记录夏日风景的悠闲节奏。觉觉大部分时间依旧在睡觉,对主人的闲适表示高度赞同。
她与赫奇帕奇的朋友们保持着频繁的通信。欧文·考德威尔寄来的零食包裹从未间断;梅芙·麦克米兰的信件充满了对各个纯血家族暑假八卦的分享(当然,谨慎地避开了某些敏感名字);萝丝·泽勒则热衷于描述她发现的新美食;就连芬恩·普威特也寄来了一份《暑期时间管理及兴趣发展优化建议书》。
一切都很好,平静而充实。
直到七月中旬的一个午后。
黛西正窝在凉爽的门厅里,试图教果果用细树枝拼出“暑假”这个词,一只陌生的、羽毛光滑漆黑的猫头鹰穿过敞开的窗户,精准地将一封信扔在了她面前的矮几上,然后毫不留恋地振翅飞走,姿态干脆利落。
那封信的信封是某种厚实的高级羊皮纸,泛着冷调的白色,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地址是用一种熟悉的、干净利落、略显锋利的墨绿色墨水书写:
【威尔特郡,金雀花庄园
黛西·塞尔温收】
没有署名。
黛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种纸张,这种墨水,这种字体……她太熟悉了!
她放下手中的小树枝,果果好奇地爬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信封。黛西小心翼翼地拿起信。信封入手微沉,质感极佳。
会是什么?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火漆封印(封蜡是简单的纯色,没有家族徽记)。
里面只有一张同样质地的信纸,上面依旧是那锋利的墨绿色字迹,但内容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上面没有任何问候或寒暄,只有一行简洁的、直接得近乎突兀的问句:
【你如何看待“纯血统”这个概念?】
落款处,依旧空空如也。
黛西拿着信纸,彻底愣住了。
深蜜糖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这算什么问题?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以这样一种……近乎平等探讨的语气?(如果那冷硬的句式能称之为语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