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着最后还是得我来?!”伊莱尔被风沙迷了眼,鼻子痒得直打喷嚏。她气鼓鼓地放出藤蔓,反手就把捣乱的克洛克达尔吊在了树干上,才急忙去接那些从空中骤然坠落的苹果。
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总算把果实收完了。伊莱尔又去地里摘了些鲜嫩的蔬菜,还有她用能力催熟的西瓜,一个个绿皮花瓤,圆滚滚的惹人喜爱,哪像某个捣乱的鳄鱼,只会气人。
克洛克达尔双臂环胸靠在树干上,盯着那抹忙前忙后的身影,牙关咬得死紧,后槽牙都快碾碎了,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满心憋闷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被她吊起来了!绝对!
是夜,克洛克达尔照常走进森林,想躺进熟悉的吊床,却只看见散落一地的断藤。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白天那阵沙岚,好像不小心把这地方也卷了进去。
他沉默着推开木门,本想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却听见里屋传来模糊的呓语。克洛克达尔动作放轻,轻轻推开卧室门,便见伊莱尔似是陷在噩梦里,手指死死抓着被角,眉头拧得死紧,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嘴里含糊地念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克洛克达尔心头一动,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颤的指尖。犹豫片刻,他俯身,在她耳边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回应:“……不会离开你。”
掌心的暖意一点点裹住她,她的挣扎渐渐轻了,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缩了缩,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趋于平稳,重新落入了深眠。
克洛克达尔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她身侧躺下,将交握的双手放在两人中间。他合上眼,却越发难以平静——困意明明就在眼前,可那缠在一起的手,却像系了根弦,把他所有注意力都拴在指尖。
他就这么熬着,直到天快亮,才悄悄抽出手,到客厅沙发上凑合着睡了两三个小时。
早餐时,克洛克达尔活生生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模样。他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混沌得转不动,连眼前的食物都像在飘。他按着发胀的眉心,听伊莱尔絮絮叨叨讲昨晚的噩梦:“我梦见一个长脚的披萨,特别香,好像是奥尔良口味的,还主动邀我来咬一口。我张嘴就想咬,它却突然跑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只能在后面喊‘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克洛克达尔:“……”
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