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照空,远方幢幢房屋升起袅袅炊烟。
郊外,苍仁曲挂在树上,肚子咕噜作响,心情愈发烦躁。
终于有个人路过,她一瞅来人,烦躁的情绪达到顶峰,放声高喊。
“许义歌!你怎么才来!”
许义歌站在树下,嬉皮笑脸地调侃她:“嚯,这不是小苍将军吗?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苍仁曲四肢被柳条紧紧束缚,无法动弹,无能狂怒吼他:“你瞎啊?你看我动得了吗?”
许义歌笑叹一声,纵身一跃跳到树上,来到她的身边:“总是独自冒险,好歹找个伙伴陪着你啊。”
苍仁曲闷闷看着他用刀刃割开自己身上的柳条,反驳道:“连你都知道这是危险的事情,谁会愿意陪我?”
许义歌屈指敲打她的额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分明是你嫌人家累赘,自顾自冒险罢了。”
苍仁曲呜嗷喊疼,伸出脖子咬他指头,却扑了个空。
“这么看不起人家,也难怪没人愿跟你玩。”许义歌将她身上最后一根柳条扯净,说完便率先跳下了树。
苍仁曲不服气,飞身下树,快步追上他继续争辩:“我哪有看不起人?是我能力有限才不敢拖人涉险。真出了事,我怎么跟人家里交代?”
“才十岁出头,想这么多。”许义歌嗤笑一声,揉搓她的头发,“搞了半天,你不想交朋友,原来是想当老大啊?”
苍仁曲撇开他的手,嘟囔着:“手下连个‘老二’都找不着,我算哪门子老大……”
眨眼间功夫,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一道昏暗潮湿的台阶凭空出现,通向未知深处。
“不是回家吃饭吗?你把我带到哪里去了?”苍仁曲不耐烦地戳他。
许义歌走在前面催促着:“快走吧,饭要凉了。”
周身环境愈发阴冷,苍仁曲衣衫单薄,瑟瑟发抖,手脚戴着镣铐,忽然肩膀便被人粗鲁地推了一把,她在踉跄中回头,两名持刀看牢士兵目光冰冷地盯着她。
她幡然醒悟,那是通往死牢的台阶!
“哥,我想回家。”
她的嗓音不自觉发抖,转回头时,许义歌消失在黑暗之中。
越往深处,死牢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凄厉的惨叫哀转不绝,撕扯着人的耳膜与神经。
路过其中一间牢房,里面一个血肉模糊的囚犯正喃喃求救,那声音持续不断地、反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