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霏先是茫然,然而瞬间便领悟了。她仔细看了药盒的外包装,核对了说明书,又反复检查了几遍药片铝箔包装上的文字。
“每片有效药物含量是0.4g。你以为是多少?”
“哦。不是0.1是0.4,是吗。”
“是。你吃了几片?”沈予霏熟悉这个药,安全的单次剂量应该是0.2g-0.4g,24小时内最大剂量则不可以超过1.2g。
“4片。”
所以他以为他抽屉里的是低量片剂,实际上含量顶格。短时间内服用量超了四倍,典型的药物中毒了。
救护车的随车医生到达后也证实了他们的结论。好在这是常规非处方药,瞿静扬服下的量尚不算离谱,可以不用送去急诊洗胃。
“家属要督促病人多喝水多排泄,随时观察症状变化,如果有不适及时就诊。”医生确认过瞿静扬的用药史,又监测了一阵血压和心电反应,判断可以自行缓解,叮嘱一番便走了。
剩下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沈予霏不喜欢这种尴尬,走去倒了一大杯水给他:“我扶你去洗手间吐一吐吧。”
“不用。”他睡在沙发上不想动,浅褐色眸子此时很黯然。
她也在沙发上坐下,一点不觉得自己呱噪:“医生说要多喝水多排泄,否则药物残留,你还要继续难受。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样子真是吓死人,直接昏迷,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你家里......”
“话说回来,”瞿静扬忽然学她说话,“你怎么没走?言而无信。”
瞧瞧,不愧是手握上市集团实权的大佬,才刚缓过来一点点,就开始气势汹汹地质问人了。
沈予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愧对于他的地方:“我多亏了没走,不然谁来救你狗命呢?”
见他不说话,她笑了笑,靥边很淡的梨涡一闪而过。俯身靠近他,她得以近距离地看清他的左侧眉间原来隐着一粒淡色的痣。
“要不是我,有人要谋害你的证据可就拿不到了。要不是我,你假装同意联姻的谎话连一天都瞒不过去。”
瞿静扬越听越意外,撑着身体坐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怎么说。”
沈予霏不想把叶茵给她打电话,旁敲侧击非要搞清楚她是否真的成功搞定他了,她随口说了句目前已经同居的这一段故事讲给他听。
她又没骗他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