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倒向水镜的动作。
这声呼喊自然引起了其他两人的注意，刚熄火的两人此刻瞬间站起身来，围在林云歌身旁。
裴皓凝手臂挡在她身前，看着她脸色苍白，却又无力干涉，只得默默祈祷不要在这里折了队友。
林云歌在那水镜里看到了那狠心离开自己的父母亲。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拯救苍生，却对自己女儿身上的毒药无能为力，自小便不见身影，哪怕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刻也杳无音讯。
在之后，是那些个自诩清高的修士们，忘恩负义，将她赶尽杀绝。
最后，她抬起眼，看见那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他神色依旧冰冷淡漠，让人看不出一点变化。眉心的红痣点缀在他那俊朗的脸上，再一次让她为之心动。
“云歌...”那人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牵过她的手，带她来到石桌前坐下。
林云歌错愣的看着他，说起来已经许久未见了，本该模糊的印象在此刻忽然清晰起来。哎，她无奈的在心里笑了笑，自己真是不争气，连自己也分不清对他是该爱还是该恨。
“杀了他！杀了他！”
又开始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林云歌静静的看着他为自己斟茶，随后扭头去看那悬在黑暗天空间的月亮。心下骂道，“混蛋！这里这么危险不早说！”
这山海楼里每危险一分，她对他的恨意就要削减上一分。毕竟他当年也是独自闯入，只为……给自己求药……
“世人知道那位被称作天才的云麓谷弟子竟是死于情杀吗？你不是最想复仇了吗？为什么不动手！这是绝佳的机会！”
林云歌没有回答，只是想起前世他们也是这般月下品茶，赏花下棋，好不风雅。只是于他而言，大道与情爱只能选择一个罢了。
人的情感哪有那么简单。自己重来一世，早有预谋的避开了两人的相遇，以为能够逃过一劫。殊不知就算是在这虚假的场景中重逢，她也依旧会违背自己的理智。
“你把情感想得太过简单了……”林云歌悠悠开口，没理会对面他投来的疑惑目光，“况且...我要是真的动了手，岂不是遂了你的愿？”
那耳边的声音沉默了半刻，随后低笑了两声，“可怜逢雪仙子重来一世，竟还是为情所困！不过……”它话锋一转，那石桌前坐着的男人忽然站起，眼底发红，手中握着那把熟悉的无妄剑。“逢雪仙子此番怕是要留在这里陪着我了！”
“白日做梦！”林云歌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