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来空闲时间多,天天来陪昱兄下棋解闷就是!”
谢之辞听出来两人话里的微妙,忙笑着打圆场,既给了恭亲王台阶,又没让李松眠难堪:“公主许是暂时有旁的安排,等他得空了,定然也会来照看的。您和二姨娘就安心回乡收稻子吧!”
说罢还朝李松眠眨了眨眼睛,似是在邀功。
“之辞愿意一同照看,我自然是感激的。”李松眠语气平平,纤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心思。
这个谢之辞倒是可爱得很,比陈昱那个冷脸怪强多了。李松眠暗自腹诽。
陈昱则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他将眸底的探究藏起。
只在谢之辞看向他时,二人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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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恭亲王穿着常服,指挥侍卫将行李搬上马车,二姨娘则攥着袋糕点在旁边与管家交代府里的事。待一切收拾妥当,便起轿登马一路向北行去。
他们走后,王府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
李松眠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有些纳闷:三姨娘往常总缠着恭亲王,这次却不仅没跟着回乡,连人都没在府里露面,不知去了何处。
她倒也没多纠结,如今虽与陈府世子结亲,却并未同住。
恭王府特地为他们新建的府邸也还未竣工,眼下这清净日子,正合她意。
倒是谢之辞,几乎天天准时登门。每次来都先到她院里问声安,说两句闲话。随后再去陈昱房中陪着,两人同进同出的模样,倒比亲兄弟还要亲近几分。
李松眠只偶尔想起陈昱的伤,去他院外转一圈。可大多时候,刚踏进院门,就撞见陈昱冷着一张脸看过来,她便兀自跟谢之辞打个招呼,站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这日,李松眠正路过昭明阁。忽闻房内论算之声愈发细密,似是遇上了难题。
只听谢之辞带着几分愁绪:“这‘均输’问题真真饶人!五县共输粟,甲县万户,去输所二百五十里;乙县七千户,去输所二百里;丙县五千户,去输所一百五十里;丁县三千户,去输所一百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念着念着竟把自己绕了进去。
陈昱的声音随后响起,语调平稳却透着条理:“此乃‘加权均输’,需先算‘均输率’——你先前算错,该是漏了‘户数与距离相乘得衰数’这一步,直接用了户数均分,才会偏差。”
话音稍顿,他的嗓音里竟馋了丝极淡的调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