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他心里乱糟糟的。
眼前这个女人,还有里面那个正在接受加冕的五条悟,是他最讨厌又最……无法不在意的人。
从小到大,这对表兄妹就没少捉弄他。
因为他看不起女人,五条悟就故意用术式把他挂在房梁上。
因为他傲慢自大,九重歌就偷偷在他的茶水里加超辣的调料,害他出尽洋相。
因为他话多又刻薄,两人甚至合伙把他骗进过陷阱里,弄得他灰头土脸。
每次他都气得跳脚,发誓要报复回去,但每次都被他们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是慕强的。禅院家弱肉强食的信条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而五条悟和九重歌,无疑站在了他无法企及的“强”的顶峰。
这种感情复杂又扭曲,掺杂着憎恶、不甘,却又无法抑制地滋生出一丝病态的崇拜和向往。
特别是对九重歌。
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不像家里那些对他唯唯诺诺、或是只想攀附禅院家的女人,也不像外面那些庸俗肤浅的女人。
她强大、肆意、聪明又恶劣,每次都把他气得半死,却又……让他移不开眼。
他讨厌她总是和五条悟站在一起,讨厌她看自己时那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讨厌她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嘲讽和捉弄。
但偏偏,他又该死的觉得那样的她耀眼极了。
这种矛盾的情感折磨了他好几年,让他每次见到九重歌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能用更加尖酸刻薄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
那一点点见不得光的悸动。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盛装之下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九重歌,禅院直哉感觉心跳有点失控。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又想做点什么引起她的注意,结果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你今天这身,还算勉强能入眼。”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像在夸她!
九重歌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诧异和嫌弃:“你脑子被咒灵啃了?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眼睛白长了?”
禅院直哉:“……”
他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憋屈地扭过头,内心再次被“这个女人果然最讨厌了!”和“但她跟我说话了!”两种情绪疯狂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