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不是故意的,以为小姑姑害怕蜘蛛,就会抱着她一起睡。
即便过去许多年,每当回想起那一幕,江念影仍然能感觉到心脏处隐隐作痛。
她缓缓垂眸,目光如轻羽般落在盛棠身上。
记忆里圆滚滚的“小汤圆”与眼前婀娜的身影重叠,她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月白色旗袍衬得肌肤如新雪初凝,曾经肉嘟嘟的下巴蜕变得精致小巧,盘扣在侧腰收紧,玲珑有致的曲线宛如古画里的玉壶春瓶。
江念影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平铺直叙道:“盛小姐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为我们的婚事。”盛棠手指悄悄移到江念影胳膊,轻轻勾住,细软嗓音夹杂些许委屈:“我爸派人来请姐姐商量婚事,姐姐总推脱没空,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江念影:“……”
婚事?
原来,这丫头认错人了,把她当成江安宁。
小时候像牛皮糖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喊“小姑姑抱”,还死缠烂打非要一起睡,如今竟然认不出她了。
江念影自诩不是穷极无聊之人,何况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可看着眼前一脸笃定将自己认作未婚妻的小丫头,她久违得生出一种逗弄人的念头。
江念影抽出被盛棠搂着的手臂,语调不急不缓:“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还讲究父母之命?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基础,盲婚哑嫁不会幸福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江念影这话倒不全然作假,前几日盛棠父亲来拜访祖母,提起两家联姻的事,祖母欣然答应,江安宁却死活不愿娶盛棠,哭着闹着要去退婚。
强扭的瓜不甜,自家侄女对这桩婚事如此不满,倒不如及时止损,免得往后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盛棠抿了抿唇,开始思索自己目前的处境。
两家达成联姻又退婚,她丢不起这个脸,盛家更丢不起。
父亲一定会迁怒外婆,继而停止供养,让她自生自灭。
想到这,盛棠轻轻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含着一汪秋水,要掉不掉地悬在长睫,楚楚可怜。
“姐姐若是退婚,那我以后……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放心,对外就说是盛小姐不满意提出退婚,不用顾虑体面,一切非议和责任都由我们江家承担。”江念影静静和她对视,补充道:“我保证,绝不会有一个对盛家不好的字眼传到你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