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那里点了很多炭火,史青只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但那里是昏暗的,史青感到孤独与惶惑。在那里,伸手不见五指时,史青会担忧自己的命运,也会担忧白石的命运。
这里虽然又冷又喧嚣,但方才来的路上,天边那橙红瑰丽的晚霞,是史青近来所见最美的。
远比昏暗又孤独的大殿好得多。
姬召风温和地笑了笑。
她的眼睛像天边闪烁的星子一样美丽。
“孤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史青摇头,“事情都过去了。殿下,如今形势危急,复国无望,但我观秦人并没有灭绝我王室的想法。若是低调行事,未尝不能保全富贵。”
“如此,我等便须谋划一二,尽力让百姓受到最小的波及。”
姬召风依旧笑着,眸色却冷了下来,“你是笃定了,孤会败给秦渊?”
她信任秦渊,都远超过信任他。
秦渊才来了多久,她就又言笑晏晏了。
史青脸色白了一瞬,“殿下,您胡说些什么?”
姬召风撇过脸,“急什么?随口一提罢了。”
外殿再次传来喧哗声,姬召风摆摆手,“你到外面看看。”
史青便往外走。今时不同往日,王宫守卫稀疏。到中门时,素臣竟又特意赶来,给史青掀了棉帘。
姬召风望着史青的背影。
他也许会在今日败给秦渊。
但有了史青,往后便不好说了。
他一定会让秦渊,也败给他。
……
潦收去而复返,招呼侍从送上一碟碟珍馐美馔。
啃了几天野菜饼的人两眼放光,大殿很是喧嚣了一会儿。后来还是见潦收等人对他们依旧毫无恭敬,这才收敛。
尤其奉给周王的膳食,更是华美精致。天寒地冻的日子,竟然还有新鲜水灵的瓜果。银杯中荡漾的美酒,更是醇厚非常。
多日不曾露面的周王也现身了。
幽禁数日,周王依旧仪态得体,黑袍上沾染着沉沉檀香,对潦收毕恭毕敬,“特使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潦收异常沉稳庄重,“我主今日偶得闲暇,命我来慰问周王。”
“如此,是寡人之万幸,”周王笑笑,捧起银杯,遥敬潦收,“还请特使在渊太子面前为我臣民美言一二。我臣民绝无二心,愿以藩臣觐见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