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
侍卫长严阵以待。
白裳红宫绦的宫人穿过月洞门,远远行来,孤身一人。
侍卫长心下一紧,“青萝姑娘,夫人呢?”
青萝道:“夫人在书房看书呢。亏得这几日天好,日头高高的,夫人好生晒了几天太阳,脸色都红润不少。王上回来定然要高兴。”
侍卫长这才略略放松,“王上珍重夫人。好好守着夫人,等王上回来,我等都有重赏。夫人看了几日书?何不入书房陪侍?”
青萝失笑,“已有三日了。我又岂不想入内?只是夫人的书都是默的家藏典籍,随便一本,都够买十个我了。这年头,典籍谁不宝贝?私藏还来不及呢,哪里能容得我们在一旁观瞻。”
“也是,”侍卫长愈发好奇史青来历,“那也该记着,守在门外。”
青萝嗔怪,“大人说的,倒像我没有好好守着似的,”她亮出挎着的小竹篮,“夫人每日晚间都要添新糕点,只要现做的。你若替我取了,我这便回去守着。”
侍卫长道:“是我莽撞,唐突了姑娘。”他正欲赔礼道歉,忽觉额上一凉,豆大的雨滴越下越密,噼里啪啦打下来。
青萝“哎呀”一声,忙拎起雨具去取糕点,“见鬼的天,刚还是大太阳,一会儿就下雨了。”
侍卫长贴墙根站在檐下,直守到天色浓黑,这雨还是滴滴答答下着。
守在院中的侍卫们不免便有些懈怠。滴答答的雨天,缩在屋子里喝热汤才最好,谁愿意出门呢?何况贵人们养尊处优,不是嫌弃雨天碍事,就是嫌弃雨天污泥多,再不可能雨天出门的了。
正一片倦怠之际,内庭忽然传来青萝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人呐,快来人!夫人不见了!”
侍卫长悚然,几个箭步冲进书房,恰对上泪流满面的青萝和空余茶盏的书案。
他揩过砚台,却没摸到湿润的墨汁,只有一层黏腻腻的浓墨。
人已走了许久。
侍卫长沉思一瞬,喝令:“把手各处宫门、水道,找到夫人之前,谁都不许出宫。”
“兵分两路,一路在宫内搜查,一路随我去魏大夫府上!”
他犹记得史青唯独与魏束荆相熟。雨夜泥泞难行,史青再筹谋,一个人也难在风雨交加之时安然离开。史青若要求助,只有魏束荆排在第一位。
当下,黑黢黢的夜里,整座咸阳宫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