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你和陈子奚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相顾无言。
——他说要你仅着里衣他帮你拔毒,但是你真的不好意思动手开脱。而他,他说他“做不出来这等轻薄事”。
沉默了好一会,你终于鼓足勇气,轻轻拉开了衣带,绫罗锦缎制成的衣裙慢慢滑落下去,有一件甚至落在了地上。
你不好意思去捡,事实上,现在你连抬眼看陈子奚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别怕。”陈子奚柔声安慰你。“不会很痛的,我会轻一点。”
你默默地点头,看他取出了一排亮闪闪的银针放在一旁,手法娴熟地一枚一枚刺入你周身大穴。虽然没什么特殊感觉,但只看了两根,你就害怕得不敢再看了,颤抖着闭上眼,努力控制自己一动不动。
大概是发现你还在害怕,陈子奚笑着和你说话:“现在,感觉如何?”
你闭着眼,小声回答:“有点冷……”
是真的冷,本身寒毒发作就冷,何况还要脱去好几层衣服。你现在发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冷的。
“怪我,忘了这茬。”陈子奚轻声说。
你感觉到一双温暖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握住了你的,接着,一股强烈的暖意就从指缝相接的地方向你传递过来。
那股暖意蔓延到全身之后,感觉就变了,变成了奇怪的灼烫感,就像是有人正在用无数个汤婆子,紧贴着烫你的身体,烫得你又痛又痒。
你下意识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他凑在你耳边,轻声提醒:“我知道你会难受,但是,忍一忍,忍一忍就会过去了。”
你不想浪费陈子奚的心意,所以你咬牙忍住了。
这种时刻,时光流逝就显得格外漫长。那种灼烫感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到最后,你都几乎麻木了,感觉不到烫了,全靠陈子奚紧紧握住你的手拉着你。
良久,陈子奚夸道:“好姑娘,你做得很好。”然后收回了手,开始为你拔针。
炙热感逐渐从全身褪去,你回过神来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冰冷乏力,麻木得动弹不得。一个不小心,就向前扑倒过去。
陈子奚毫无防备就被你带得倒在了床上,还没忘了用手揽住你,关切地问你:“可还有哪里难受?”
你摇摇头,问他:“青溪的规矩一命一价,子奚,我要如何偿还呢?”
——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带着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