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奚排挤走了军医大叔,坐下来亲自上手帮你上药,还问你:“疼不疼?疼就告诉我。”
你无所谓地嬉皮笑脸:“不疼,我小时候受过的伤比这厉害的多了去了,七八岁时候爬树偷鸟蛋还摔折了腿呢。”
陈子奚“嗯”了一声,斜眼看你:“我当然记得,那次江晏被你吓得脸色都青了,连发了三封飞鸽传书,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拆开是同样的几个字——‘快来给她看看腿’。”
你尴尬了一下,赶紧扯开话题:“这算啥,我六岁去偷大鹅的蛋,还被大鹅给扇成头部内伤呢。”
陈子奚冷笑:“嗯,我也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出师,承蒙你惠顾,成了我第一个业绩呢。”
你决定你还是不说话了——陈子奚他这明显就是还在生你的气啊!
陈子奚却不打算放过你,继续翻旧账:“六岁就敢偷鹅蛋伤到头,七八岁偷鸟蛋摔折腿,九岁学轻功也搞成扭挫伤,还把军营里同龄的三个孩子都给整成骨裂伤,最后还是我替你去赔情道歉治好了他们……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到大了还是让人牵挂,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不用一直担心你?”
你被他说的心虚,默默低下头:“好嘛,我错了我错了……”
陈子奚长出一口气,手头的绷带利索地打了个结:“好了,可还有哪里受伤?”
你赶紧摇头,感觉陈子奚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你的头顶,拽下来一根草叶:“那就好,一夜没睡,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的语气和缓了很多,听起来应该是不那么生气了。你放心了一点,决定趁此机会缓和一下关系,于是拉住他的衣袖:“子奚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军令如山,我这是按照部署行事。”
“我不是气这个。”陈子奚平静地看着你。“我知道你的脾气,但我不希望你不珍重自己。很多年前我就对你说过吧,我就是最好的大夫,哪里痛了伤了,都要告诉我。”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呼之欲出,你看着他,也有些愣神,下意识点点头。
陈子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种奇怪的光芒消失了。他出门了。
你总觉得刚才好像错过了什么,茫然不解地回去休息。
当晚江晏组织了大营军士庆功,还特意叮嘱了不许给你喝酒。
你很郁闷,但你有的是方法和手段,你趁着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偷偷溜出来去地窖里偷了一小坛酒,坐在瞭望台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