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光线被牧野刻意调成了暖金色,音响系统播放着洛汀哑曾经在某个放松时刻随口说过喜欢的、舒缓的古典乐。连续几天,那种令人窒息的课程和克隆体的轮番“关照”都暂停了。牧野亲自陪着她,看书,看一些轻松的电影,甚至笨拙地尝试为她下厨,尽管做出的东西最后大多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他变得异常耐心,甚至可称得上温柔。那种偏执的、带着分析意味的注视依然存在,但里面似乎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洛汀哑无法解析,却本能地感到一丝渴求的暖意。
“哑哑,”他今天的声音格外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分享秘密般的亲昵,“记得我们以前聊过吗?在咖啡馆。关于……如果有一种技术,能填补内心的空洞,是真是假,还重要吗?”
洛汀哑的心猛地一跳。那段记忆浮现在脑海,是囚禁前少有的、近乎平等的交谈。她当时觉得那是灵魂的共鸣,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埋下的又一粒种子。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不敢泄露太多情绪。
牧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牵起她的手。“我做到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跟我来。”
他没有带她去任何熟悉的房间,而是走向别墅深处一扇她从未被允许进入的门。门滑开,里面的景象让洛汀哑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不是房间,那是一个被完美复刻的、她记忆中的“家”。
老旧的、铺着钩花桌布的餐桌,墙上挂着她小学时画的、色彩幼稚的向日葵,沙发上那个她曾蜷缩着度过无数个抑郁下午的凹陷……每一个细节,甚至连空气中那一点点陈旧书籍和阳光的味道,都被模拟得惟妙惟肖。
而站在客厅中央,带着些许局促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柔笑容看着她的,正是她的“父母”。
“汀哑……回来了?”母亲的声音有些迟疑,带着她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父亲则只是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似乎有些无法聚焦。
巨大的、荒谬的狂喜和更深的、冰锥般的寒意同时刺穿了洛汀哑。她的大脑在尖叫着“假的!都是假的!”,但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股酸热直冲眼眶。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母亲”。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气。眼泪汹涌而出,濡湿了“母亲”的肩头。她听到自己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所有的委屈、恐惧、还有那被她强行压制的、对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