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安慰,“你看,即便在这污秽之地,亦有良心未泯之人。我今日能遇上这好心的道士,来日也定能等来主持正义的青天老爷。”
说罢,他伸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湿痕,她却将脸偏向一旁,眼眶更红了几分。他只好柔声哄道:“你啊,莫再为我忧心了。此前我几番遇险,最后都能化险为夷,说明我还是有点运气傍身的。这次落难,有你为我奔走,有鬼族暗中相护,有东家在外周旋,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若实在万不得已,大不了嘛……”
她蓦地转回头,银眸水光涟涟,追问道:“怎样?”
“大不了啊,”他俏皮一笑,“就有劳我家阿雪劫了这牢狱,带我远走高飞喽。人间偌大,若信天容不下你我,咱们便去别处,若连整个大昭都待不下去,那就去别的国度。据说那大夏国比大昭更加开放包容,那里子民只信奉灵兽,或许能容我们安身立命。”
元雪心望着他努力扬起的明媚笑容,心中五味杂陈,辨不清究竟是何滋味:“你都到了这般境地,为何还能如此故作轻松?凭什么你在此无辜受罪,甚至被迫远遁他乡,那罪魁祸首却能继续逍遥快活、作威作福?”她越说越气,银眸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我看,还是干脆去把那闻彦兮……”
谢无意急忙捂上她的嘴,面容急切而担忧:“万万不可!先前你只是对她小施惩戒,却遭到鬼族警告,若真取她性命,外面那两位定不会饶了你!阿雪,咱们好不容易厮守在一处,我不想再横生波折,更害怕再失去你!”他唇角重新牵起安抚的笑,“况且天大地大,总有适合我们的去处。若实在无处可去,我便随你回雪域,此生再不入世。”
她望着他眼底深处的恐惧与恳求,心尖又软又涩,涨得喉咙泛疼。
若是前世,她遇到闻彦兮这等恶徒,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定要不顾一切杀上去!可今生,她却有了想时刻厮守的“牵挂”,无论是杀是忍,这两种抉择皆令她感到万分彷徨痛苦!
元雪心啊元雪心,你真是渺小无用!纵然修炼天资卓绝,又怀有高深法术,可面对世间复杂的权欲规则,你竟仍束手无策,甚至连心爱的伴侣都护不好!
心底狠狠自嘲着,她抓住他的手轻轻移开,咬牙艰难挤出字眼:“我……不杀她便是……”她望着他,眼中忧色更深,“谢郎,若是咱们最后不得不回雪域……那里连我都觉得寂寞难熬,你当真……能忍受?”
“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会寂寞?”他笑道,眼里竟真的闪烁起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