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作孽啊!”林母像是被抽干了气血,踉跄着走进来指着她开始吟唱。
“你怎么能……怎么能跟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有孩子?这……这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街坊邻居会戳断你的脊梁骨啊,你对得起小禾吗?她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还让你当伴娘,你,你这不是要活活气死她,也气死我吗?”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又是“见人”、“对得起”、“街坊邻居”!
林樾看着母亲那张被廉价的眼泪和道德谴责扭曲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见人?我拿什么见人?妈,你看清楚!我现在就是个贱人!一个被程前用十万块打发去打胎的贱人,这就是你女儿!”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林母被她的话吓到,哭得更凶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林樾站了起来,逼近一步。
“凭什么?妈,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和宋知禾一样,摊上的都是个废物爹!”
“可凭什么我好手好脚的爸还比不上她的瘫痪爸?同样的大学同样的专业,我哪里输给她了,是我的赌鬼爸,他把家里输光了,最后把我也抵给了债主,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现在在哪里被人糟蹋你知道吗?!”
林母张着嘴,脑子跟不上节奏。
“樾樾,别说了……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可……可这就是命啊,我们得认命,那孩子不能留啊,程家我们惹不起。”
“你听妈的,拿了钱,赶紧去……去处理掉。别声张,以后……以后找个老实人……”
“老实人?老实人挖我们家祖坟了吗,要接盘我这个烂货?”林樾满脸讥诮,“别跟我说认命。”
“认命?那你今晚来这里干什么?认命就乖乖留在家里,等着那个输光了家底、喝醉了的赌鬼丈夫回来,让他用皮带、用拳头继续教你认命啊!你来我这里哭什么?”
林母浑身一抖,看着女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捂着脸逃也似的冲出了公寓。
林樾慢慢地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
认命,呵,她可以认命,但是把她拉下深渊的程前也绝不能全身而退。
酒店里,看着时序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残局,宋知禾调侃道:“这也是拍戏学的?”
记得某个知名制片人在访谈中夸过他,基本是每拍一部戏就学一个技能,连骑马射箭、持械格斗那些高难度动作全部亲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