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禾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块白布,露出一张苍老、枯槁且灰白的脸。
“这是谁?这不是我爸。”她盲目地抓着旁边的母亲问,“我爸呢?”
印象中,爸爸总是红光满面,笑声爽朗。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会轻轻揉乱她的头发,叫她“小禾苗“。
而现在躺在推车上的这个人,干瘪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嘴角下垂,眉头紧锁,仿佛连死亡都没能带走他的痛苦。
宋母原本呆滞地站在门口,被女儿一激,积攒了一整天的愤怒,轰然爆发。
“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不孝女!”宋母尖叫着扑了上来,劈头盖脸地对着宋知禾就是一顿疯狂的撕打。
尖锐的指甲划过宋知禾的脸颊、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都是你!都是你逃婚,把你爸活活气死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代替你爸去死啊!”
宋知禾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着头脸,承受着母亲暴风骤雨般的殴打和恶毒的咒骂,心如死灰。
“住手!”
终于赶上来的时序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宋母再次挥下的手臂,用力将她甩开。
“够了。”时序压抑着怒火,“逼死温先生的,从来就不是小禾,是你!”
宋母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加疯狂地尖叫:“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是她,是她……”
“是你!”时序厉声打断她,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当年,是你逼着你丈夫疲劳驾驶,才导致了那场让他终身瘫痪的车祸。你不敢面对自己的过错,就把责任全推给当时正好路过的我父亲,还斩断了小禾的未来。”
宋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尖叫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时序。
“现在,你又为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和贪婪,把他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她逃了,你又来跟一个瘫痪病人发疯,害死了他,你有什么脸在这里打骂小禾?又想把责任推到她‘不孝’的头上来减轻你自己的罪孽吗?”
“你说什么?”宋知禾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
“相信我小禾。”在之前的循环里,宋父每一次死亡都是因为她的迁怒。
宋母精心构筑的“受害者”形象、“含辛茹苦”的母亲人设,在时序的揭露下轰然崩塌。
“我不活了!你们逼死我了!让我去死!”她嘶吼着,就要爬上窗台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