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脸色铁青的沈栖渊,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说着最诛心的话:“不论当初我们为何成婚,但事实是,我娶的栖渊。说得好听点,他是驸马;说得难听点……”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沈栖渊骤然握紧的拳头,才慢悠悠地接上:“他不过是我养的面首。”
“所以,”她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对苏渺说,“他没资格纳妾。”
苏渺被这番话震得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妾……”
“嗯。”江怀璧伸出纤长的食指,朝她轻轻摇了摇,笑容甜美,“你现在,还没资格自称‘妾’哦。”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你既说不求身份地位,府里也并非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苏渺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就听到江怀璧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继续说道:
“正好近日,我新招了几个面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你便都替我分担了吧。”
她甚至朝苏渺眨了眨眼,带着点少女般的俏皮:“你既是醉红楼出身,这种事,应该很熟了,对吧?”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喷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满座皆惊,吸气声此起彼伏。吃瓜的百官们再难维持表面镇定,筷碗瓷器碰撞声叮当作响,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你什么时候养了面首?!”
在一片惊诧声中,沈栖渊那满含愠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和谐。
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死死盯着江怀璧,那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近乎被背叛的阴鸷:
“江怀璧,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还有别的男人?!”
沈栖渊穿过庭院,一把攥住江怀璧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不容分说地拽着她就要离席。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临走前,江怀璧回头,目光与沈青辞对上,手指在袖摆的遮掩下,极快极隐蔽地比了一个手势。
沈青辞了然地勾起唇角,回了母亲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天子和百官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只可怜还跪在地上的苏渺,抬着头,一脸茫然和无措,像只被遗忘在暴风雨中的雏鸟。
看样子,这位新来的“姨娘”还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