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
显得如此寂寥。
等我再次走到楼下时,楼下只剩李妈一个人在忙碌。
是时候去看看母亲了,我和李妈打了声招呼便打车前往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罩在头顶。
我站在ICU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指尖攥着刚从缴费处拿来的清单,纸张边缘被汗濡得发皱。
玻璃窗里,母亲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都揪得我心脏发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哲林打来的,说二哥在骨科病房发了脾气,不肯输液。
我深吸一口气,把清单折成小方块塞进包里,转身往电梯口走。
白大褂和病号服在走廊里交错而过,脚步声、仪器滴答声、隐约的哭腔,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因为这几天的变故,眼下泛着青黑,路过消防栓上的反光镜时,瞥见自己憔悴的脸。
曾经被江家捧在手心时,我也是镜子不离身的,可现在连抬手理一下乱发的力气都没有。
骨科病房在三楼。
电梯门“叮”地打开,我低着头往外走,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抱歉。”
我下意识道歉,抬头的瞬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宋知诚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却依旧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
只是此刻,他周身的气场柔和了些,正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人说话。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女生。
她站在宋知诚身侧,穿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皮肤白得像瓷。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唇红齿白,明艳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是那种一看就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模样,连生病住院,都带着种娇憨的漂亮。
“嵋锦,先去坐着等。”
宋知诚的声音传来,低沉悦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耐心。
陈嵋锦。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