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顾身后周衿呼唤的‘姐姐’。
-
“父皇疯了么?”周宴瞳孔震荡,“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他,她曾是……”
他觑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琴的谢咫,戛然而止,可身边的幕僚谋臣都清楚他未说完的话。
她曾是三皇子妃啊。
更何况现在还在先皇后热孝期,怎可……
琴弦松散,拨动时音也外泄,听起来不成曲调。
谢咫一只手压在上面,另一只手在琴侧下拧动紧弛。
可‘嘣’一声,周宴看去,却见谢咫手下那根弦突然断了,断了的琴弦向上扬起在他侧脸留下浅浅一道血痕。
谢咫置若罔闻。
周宴皱眉,无声息遣散了所有的幕僚。
谢咫将残琴放在桌上,拿剑、起身。
“谢演正。”周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他欲言又止。
“你要去哪?”他明知故问。
“刑司里还有未断完的杂事,臣回去看看。”谢咫淡声说道。
这样卑劣的借口,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
周宴问了谢咫一个问题:“倘若江娘子打定主意便要嫁给父皇换三弟一条生路,你又该如何?”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而周宴恰好已经发现,在江婵心里,两厢情悦抵不过赵娴的知遇之恩。
即使谢咫去问,江婵不会退缩。
谢咫能怎么办呢?将江婵绑出宫来?可江婵那样的硬骨头是断然不会退缩的。更何况帝后婚期已定,父皇也绝不容他再放肆。周宴打量着面前这个近臣,从心底叹息了一声。
“磊落的方法不好用,臣恰好,还有卑劣的手段。”谢咫轻轻说道。
周宴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他清楚知道,为了江婵,谢咫能做得出来。
“陛下不过需要一个牵制局面的棋子,摆布什么人都行,江婵不能。他是被我牵扯进来的,她不欠赵氏的任何东西,是赵氏欠她的。”谢咫半边脸侧隐在暗影里,周宴看不清,可他的语气冷冷的,带着掀桌子的杀气。
父皇这次,是真捏到谢咫痛处了。
要用三弟的命将她一辈子困在宫里,便是周宴听来,亦是触目惊心。
他掐着腰背过身去。
谢咫不欲再与他争辩,转而离去。
周宴背对着,突然说道:“若是娘子有意离开,你回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