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嚏!”
萧祈云揉揉鼻子,百无聊赖地盘坐在藤席上。
“哈嚏!哈嚏!”
江沉玉见状,劝道:“殿下,您还是别坐席子上了,怪凉的,坐榻上罢。”
“不去,”萧祈云抱着水犀枕,皱眉道,“热死了!”说完又打了个哈嚏。
自那夜落水,六殿下就病了。
不止是他,另外落水的两人也都受了寒气,回去头疼脑热的。唯有江沉玉活蹦乱跳,半点事没有。
太子殿下一天来瞧三回,看着让太医开了药。长公主虽在宫外,也频频遣人来问。
萧祈云起初头疼脑热,遂老老实实灌了两天的药。今晨头不疼了,就闹将起来,怎么也不肯再喝药了。
江沉玉捧着药碗,小心翼翼道:“殿下,药都凉透了。”
“不喝!太苦了!”萧祈云瞪他一眼,“太子哥哥肯定生气了,让大夫加了黄连,我才不喝!”
江沉玉细细观他脸色,见六殿下面色发白、眼尾泛红,分明是还未好全的样子,遂温言相劝:“良药苦口啊,殿下,您不喝药,怎么好起来呢?”
“不喝!”萧祈云别过脸,瞧也不瞧他。
江沉玉心想:原来六殿下也不爱喝苦药,同泰王殿下一样呢。
他正要放下药碗,近旁的侍从投来哀求的目光。
江沉玉朝他点点头,继续劝道:“殿下就喝两口,好不好?”
“我不喝,”萧祈云被他劝烦了,没好气道:“要喝你自己喝去!”
谁知江沉玉竟十分惊喜,笑吟吟道:“我喝了,殿下就也喝么?”
六殿下转过脑袋,看着自家伴读一脸傻样,又气又笑:“好啊,你倒是喝啊。”
“可否再煎一碗药?”江沉玉问道。
内侍忙回他:“这本就是早晨的药。午间的药已煎好了,放在外头凉呢。”
“那就好。”江沉玉点点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他甚至还将空碗倒过来,晃了两下,表示自己喝干净了。
萧祈云见他喝药如喝水,怔了半晌,讷讷道:“不苦吗?”
“其实,”江沉玉放下碗,解释道,“殿下一口一口的喝,苦味在嘴里反而留的久。若是像我这样一次灌下去,也就不那么苦了!”
新凉好的药盏适时的出现在手边。
萧祈云看着黑乎乎的汤药,犹疑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