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别开目光,违心道:“其实,也勉强能看。”
“真的!”江沉玉瞬间坐直,像讨到糖吃的小童。
六殿下眼光极高,江沉玉自觉能得他一句可看,就很满足。他高高兴兴地探头探脑,身躯也往前倾,凑近了些。
“殿下真的这么想?”衣袖间满是清浅的桃花香。
宫里赐的沉水香不用,偏将这等低劣的桃四和当宝。
萧祈云没来由地挑刺:“你少得意!下笔凝滞,古板拘谨。你还有的练呢!瞧你一手的墨,离我远点!”
“是!”江沉玉收起字,忽然灵机一动,问道,“那,我能学写殿下的字吗?”
傅临风闻言,险些笑出声来。他用了两只手才捂住自己的嘴。这小子才学会走路,就想飞天了。六殿下的字是太子殿下亲手教出来的,而教授太子殿下的皆是当朝大儒。
萧祈云见他神态诚恳,奇道:“你真的想学?”
“想学。”江沉玉连连点头。
六殿下盯着他,面上没甚表情,心中大喜。他让江沉玉写字,本就是想着万一字迹相近,就让他代为模仿。现在试出来,笔迹相差极大。
可若是江沉玉肯学,自己再对他多多督促。假以时日,岂不是再也不用写这些无趣的东西了。
“好,既然你想学,那我先写一副,你暂且拿去临摹,”萧祈云欣然笑道,“你有什么不通的,可以来问。”
傅临风还来不及惊讶,就见六殿下提笔蘸墨,默了半篇《泰伯》,将纸填满丢给江沉玉。
“你去练吧。”
萧祈云甚至白了一眼呆愣愣的傅临风:“站着做什么?你功课做完了?”
“没,没做完。”傅临风吃了记眼刀,缩着脖子用功去了。
三人各自誊抄,一时无话。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浓。
窗外天幕如漆,残月似钩,隐约腾起薄雾。
书堂内,白瓷烛台上的蜡烛已熄了大半,硕果仅存的一支,烛芯泡在蜡油里,愈见黯淡。
江沉玉坐在角落里。他虽陪着六殿下胡闹,可夜里回到住处,还是会强撑精神读书习字。因此落下的课业最少。不多时,便补足了。他见六殿下与志渊尚在发奋,将功课收好,拿了书来翻。
可眼前光线渐昏,不知何时,他就睡过去了。江沉玉双眼紧闭,一只手撑着脑袋,宛若老僧入定,乍一看颇为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