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猛地扔下弓箭,冲着年七嘶声高喊:“将军!我们降!李彪这畜生,不让我们接济家人,还纵兵抢掠!”
他的喊声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我们降!”的怒吼此起彼伏,兵器被纷纷抛下。
几个激愤的士兵甚至要冲上去生擒李彪。
李彪彻底慌了,拔刀尖叫:“反了!全都反了!谁敢再言降,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便被身后一脚踹翻在地,绳索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
城门缓缓打开,士兵们齐刷刷跪在年七马前:“将军!我等愿降,只求您给百姓一条活路!”
年七入城,命人开启粮仓。
里面堆积如山的小麦玉米,足够全县百姓吃上大半年的。
百姓们见到粮食,泣不成声,纷纷跪地叩首。
安乐立刻组织人手,分发粮米到户,又在广场上支起大锅熬粥,先让饥饿的流民垫垫肚子。
李彪被押至年七面前,兀自嘴硬:“年七,你别得意!朝廷的大军迟早会来收拾你!”
年七看着他,只是摇头:“我不杀你,也不押你。你自己去城里看看,看看那些被你视若草芥的百姓。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留下赎罪,帮他们耕种;若没有,就滚出北境,永世不得回来。”
李彪愣住了,没料到是这个结局。
他被带到广场,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形容枯槁的百姓正喝着热粥,看着孩子们脸上重现的笑意,一张脸涨得通红,最终羞愧地垂下头:“将军,我……我愿留下赎罪。”
年七笑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莫再负了百姓。”
当天下午,北川军的旗帜便在平县升起。
初步统计,民心所向带来了实在的回报:一千五百多名百姓自愿加入乡勇,另有五十余名工匠愿为军中效力。
年七命王诚暂管两县事务,自己则亲率骑兵,奔赴最后一个目标——固县。
前方的战况远比清县、平县更为凶险。
围困固县的,并非朝廷溃兵,而是巴罕主力溃散后留下的一万多蛮族散兵。
这群人烧杀抢掠,其残暴远超官军。
固县县令老周是武将出身,已率两千乡勇死守了三日,但城防濒临崩溃,兵士也已是强弩之末。
年七抵达固县时,一个亟待解决的核心战术谜题即刻浮现:面对城门已然破裂、敌军撞木攻势迫在眉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