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宗主却如蒙大赦,正打算双手捧着把爱剑取回来,段和纾却挽了个剑花,将剑施施然背到身后去:“但勉强能一用。”
宗主:!!!
宗主的爱剑:!!!
话音刚落,篓里的肥鲤猛地打挺,缓缓悬浮于段和纾的双手之上,段和纾轻吹一口仙气,云雾空濛中,他轻喝:“去!”
肥鲤们便化作千万灵剑,如乳燕投林,直直射向西南方的万剑窟。而万剑窟亦有感应,光华大绽,照得半天的天跟烧透了似的,久久不能平静。
至于此后引发的修真界的舆论狂潮,暂按下不提。
宗主瞠目结舌:“这……”
段和纾把剑还给他,难得耐心道:“放心,是好鱼。”
——这哪是鱼,分明是炼器的天财地宝!
宗主惊魂未定地顺拐离开了,段和纾攥着半湿的鬓发,还是有些不满意。
鱼是好鱼,造出来的剑是好剑,但批量生产缺乏个性,流水线作业少了灵魂,说到底,还是不配。
段和纾决意另起灶炉,为阎青昀单独定制一把。
他聚拢几座高耸的雪峰,形成一座天然火炉,燃起永不熄灭的凤凰明火。待黄昏之时,撷青紫晚霞;到夜深,摘银白月光;再等白昼,取鎏金日色。
这样犹觉不够,取了自己一滴精血送进去,召来谛听,痛扁两顿为了集他的眼泪塑形。
七七四十九天后,剑成了。
——绝对是响当当的天下第二剑。
接下来便该考虑如何随意而不失郑重地送出去了。
他对着梼杌排练,可梼杌难算个合格的听众。这小兽时而恻然时而痛哭,惹得他不得不停下手头的所有事,拍拍他的肩膀,生涩地哄哄,有时会错过阎青昀的求教。
阎青昀微笑:“自然是师尊自己的事重要。”
少年背负木剑,侧身玉立在无色湖岸上,笑得朗月春风,没有一丝阴霾。这孩子越长越高,修竹劲松,顾盼间兼具少年的秀致与成年的俊美。
长高的阎青昀很有孝心,不知从哪听说段和纾没鱼可钓了,特地捎了酆都的土特产。
这孩子办事确实周密沉稳,不特意跑来段和纾跟前邀功,而是悄悄地沿着无色湖岸边定点投送。
湖水潺潺流动,湖心的段和纾“咦”了声,钓上来一条本该在酆都忘川里的鲑鱼。
将鱼放进娄里,极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