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粗重地尖叫一声,简直要被逼疯,拿起方才碎掉的酒瓶子,疯狂地锤向那颗头,“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晏施的脸是精致的,头发乌黑细软,偏偏过于夸张的模仿毁了一切。从这张脸的恐惧里他没有品尝到丝毫暴力和绝对压制带来的快感,有的只是被戏耍的恼怒。
那张脸被他戳了好几个洞,却没有血流出来,全都是惨白的肉。那眼睛被他挖出来,还在地上滚动,黑色的眼球看着他,空荡的眼眶里没血,也是花白的肉...
林顾的脑子和眼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神经被恐惧和杀意扯着,绷紧,即将断开。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自暴自弃地尖叫,狠狠把玻璃碎片戳进晏施的肉里,放弃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伸手开门,开得很顺利。
一开门就对上晏施那千疮百孔的大脸,吊在门沿上。
他反射性后退,猛地反手把门关上,一扭头,看到的则是那没有头的身体。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有本事就杀了我!你除了吓我还能干什么?!不敢杀我就他妈别搞这些虚的!”
他紧闭着眼后退,撞到门,感受到冰凉的气息扑面,晏施的手指捏着他的下颌,手指探入他口腔。
他睁眼,含糊不清地说话:“额...不说...脏发...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拔舌头。
“巧言令色。”晏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垂着眼,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柔软猩红的舌被他的两指夹住。
林顾发觉他是真的想拔了他舌头,颤抖着手指去扒拉他的手,眼泪瞬间掉出来。
晏施:“你的舌头,撒谎,我的舌头,送你一半。”
林顾:...?
林顾简直不敢听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就看到晏施当真拔了自己的舌头,那苍白恶心的肉从他的嘴里垂吊出来,那是完整的舌头。
脑子有问题吧!?
林顾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忘了哭,冰棍似的手指的还在拉他拼命收缩的舌头。
到底谁把这智障玩意挖出来的?!
顾伟国神经病,顾六鸣也是个没有脑子的傻缺!
他眼前一团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了晏施背后、一个房间的拐角,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不是昨晚那个女鬼,而是他熟悉的身影。瞬间他呼吸粗重许多,两眼一翻,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