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悄悄接近牧怀风。
谢家人和牧家军本来就不少人认识,况且牧怀风在来接琉璃公主之前交代过,非必要,不用动手。
而且,在牧怀风身边的秦钰也没有出声示警。
所以很诡异,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但是没有人去拦谢承安。
谢承安根本不怕牧家军。
他伸手,再一次探上牧怀风的脉搏。
秦钰紧张地看着谢承安,希望能听到一点好消息。
谢承安面色很平静。这一次,他没有诊断出不一样的地方,牧怀风的确失忆了。
而且,是因为被钝物撞击了后脑,这才失忆。
如果是这样,周错绑走柳飞虹的这一步棋,倒也不算是臭棋。
外面传柳飞虹和牧怀风在外面过了两夜,周错的确不能在这种流言下,让柳飞虹消失。
谢承安站起来,就往后面的马车走,去给牧怀风抓药。
没到半个时辰,谢承安就推牧怀风起来:“把药喝了。”
牧怀风目光往下瞄,找到谢承安手里用湿抹布端着一个小砂锅。
里面的药汁苦味冲天,还在“咕嘟嘟”冒小泡,显然是从火上刚端下来。
谢承安将小砂锅往牧怀风手里送了送。
牧怀风疑心这位医毒双全的谢宗主,想用这药烫死他。
饶是如此,牧怀风还是乖顺地接过砂锅,用拇指上的扳指垫着滚烫的锅底,才免得被烫。
“有劳谢宗主。”
谢承安盯着他:“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吗?”
“陆招娣的事情?”牧怀风并不避讳提起。
秦钰早和他提起过,谢承安是陆招娣的舅舅,也说过,谢承安这一次或许是要为陆招娣出气。
牧怀风看着砂锅里的汤药,有点忌惮。
他肯定谢承安在这罐药汁里加了什么料,但不确定是什么。
谢承安嘲笑他:“牧将军不敢喝?”
“是不敢。”牧怀风大大方方承认,“我还要护卫公主去丰京,马虎不得。”
谢承安没做声。
牧怀风试图说服他:“今晚若不是牧家军将四下里埋伏的人绞杀,恐怕公主难免有失。公主金贵,我还是慎重些。”
谢承安眸色不愉。
若论大周各地的地形,不论是谢家,还是南朝将士,的确不如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