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今天这闹法,他们恨不得立刻将她轰出门去。
可偏偏含玉今天闯下大祸,失手闹出了人命!
放在以往,凭钟家的财势,压下这种事并不难。
但眼下风声正紧,上面要严查他们这类资本家背景的家庭,稍有不慎,一点火星就可能引爆抄家大祸。
钟太太铁青着脸,强扯出一个笑容。
“诸位有所不知,她虽不是我钟家亲生,但也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特地从乡下来投奔我们的,我们看她孤苦伶仃的,才好心收留的。”
钟父眉头紧锁。
他心里对钟晚芙这亲生女儿并非毫无愧疚,但事已至此,为了钟家的颜面,他也绝不能出面去拆夫人的台。
只好顺着话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晚芙,你清醒一点,这人根本不是江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跟着他只会受苦,你今天搅乱含玉的成人礼,我们可以不追究,只要你肯留下来,别再误入歧途了!”
这番深明大义的表演,立刻赢得了宾客们的赞叹。
“钟先生钟太太真是菩萨心肠,这野丫头都这样了,还能原谅她!”
“野丫头,这么好机会,你还不快答应!能从乡下到钟家生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再不知好歹了,还想着跟含玉小姐争这争那的?当真是个白眼狼啊!”
舆论再次倒向自己家这边,钟家人暗自松了口气。
钟太太甚至嘴角微扬,笃定钟晚芙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就范。
然而,钟晚芙却从霍宴身后一步迈出。
她身姿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如一株迎风而立,宁折不弯的翠竹。
迎上各色打量的目光,她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我想好了。”
“我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