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疾响,踏碎了晨雾的潮气。苏辜野眼见军营的大门近在眼前,他勒紧了缰绳,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阿野!”
熟悉的爽朗声音从那头远远传来,苏辜野抬眼,只见镇远大将军尉迟峰一身玄铁铠甲,拎着他的长刀正大步向他走来。满身的寒光衬得他十分威严,唯有他嘴角的笑意透着两人亦师亦友的熟稔。
翻身下马,苏辜野上前迎了两步,拱手行礼,
“师父,徒儿回来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尉迟峰关心地问道,
“伤口可还有碍?前几日的刺杀可揪了为师的心啊,全营上下可都在等你回来呢。”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严肃,
“刺杀的人可有眉目了?”
按理来说,苏辜野的靖远候算是世袭,这孩子又是个沉闷的性子,不会在朝堂里有什么结怨的。只怕是军营里树了敌却不自知?可他也就是一个副将,要他的命有什么用呢?
摇了摇头,苏辜野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还没有,只知不是京中的势力,暗卫已经寻着他们逃匿的踪迹往西南那边追了。此次若不是棠棠...”
那日苏栖棠中箭的模样还在他的脑中,仍然心有余悸。
同样叹了口气,尉迟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孩子的确也是命苦,此次为你受了这么大的罪,眼睛也...”
他没再往下说,转而道,“我让军医备了些特调的治疗刀箭的伤药,比你们一般的伤药总管用些,晚些你带回去给她。”
军营里的军医是尉迟峰不远万里从戎安千金请来的,他的特调药总是比其他地方的管用很多,苏辜野连忙道谢,
“多谢师父费心了。”
向来不管营外之事的尉迟峰能让军医特地为自己妹妹备药,苏辜野心中还是有些暖意的。
两人并肩往营帐走去,尉迟峰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先别急着忙公务,有件事我要同你商量。”
见苏辜野疑惑的眼神,尉迟峰揽住他的肩头,
“这几日晚上营里不甚太平,夜里总有人说听着些奇怪的动静。还有几个胆小的说是闹鬼,我用军法压下去了,可夜里加派了巡逻,却什么也没查到。”
“闹鬼?”
皱紧眉头,苏辜野从不信鬼神之说,只觉得这事未免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