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箭伤还没好利索?”
她这话里满是真心的担忧。 这些日子,苏栖棠待她是真的好。
有好吃的会分她一半,库房里的伤药也特意让许嬷嬷给她留了最好的。从前她觉得小姐又傻又刁,如今却打心眼儿里盼着小姐能好好的。
终于收回手,霍府医捋了捋颌下的白须,叹了口气,
“恕老臣直言,小姐的箭伤其实已经好了。伤口既没红肿化脓,也没留着瘀血,按说不该再疼了。”
“那怎么回事?” 杏儿更急了,声音都发颤,
“伤好了小姐怎么还看不见?怎么还头疼?”
苏栖棠却轻轻按住杏儿的手,对着霍府医的方向开口,
“杏儿,别对先生无礼。先生的意思,是我这身体的伤好了,但眼睛和头疼,是另一个问题。比如,箭上带的毒?”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霍府医随即对着苏栖棠拱手,
“小姐聪慧。老臣给您开的药,都是治箭伤、补气血的,可您的眼睛失明、夜间头疼,根源不在伤,而在箭尖淬的毒。那毒性子阴柔,不会立刻致命,却会慢慢侵蚀经脉,先是影响视物,后会渐渐影响到脑子。”
心里有所预期的苏栖棠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歇斯底里,倒是让霍府医吃了一惊。原先的小姐哪怕只是擦破了油皮都会大动干戈地找他,还要让他都将她包裹地夸张,
可霍府医接下来的话,却让杏儿瞬间白了脸,
“只是这毒太过古怪,老臣只能开些方子暂时抑制,让头疼轻些,却没法根治。小姐往后要格外小心,千万别再沾着其他烈性药材,不然两种药性相冲,老臣怕是连抑制都做不到了。”
“那怎么办?” 杏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朽会再翻阅些古籍,看看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霍府医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眼下只能先稳住,小姐千万莫要焦躁,情绪波动太大会加重毒性。”
点了点头,苏栖棠声音依旧平静,
“有劳先生了。杏儿,你送先生去抓药吧。”
虽满心担忧,杏儿却还是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栖棠才扶着躺椅起身,握着盲杖一步步朝着卧房走去。
盲杖在地砖上轻轻点着,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