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去,对方回她六个点。
宋新仪:怎么说?
云师谨:确实没想到是这种自律。
云师谨:敬佩。
宋新仪:我们高数老师出题不按套路,我也特怕挂。
宋新仪:你倒是怎么还不睡?
云师谨也发了张照片,琴房里一头蓝毛的男生在弹琴,是季霄。
期末周了,云师谨居然在陪练。
宋新仪:期末紧张的风怎么没刮到C大的西语专业?
云师谨:我们及格就行,老师基本都给过。
宋新仪:还有免费钢琴曲可以听,真滋润。我们宿舍全都没睡,还在卷。
云师谨:那不打扰你了,有空再约。
宋新仪:【嗯嗯.jpg】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宋新仪吐出一口气,合上本子:“我得睡了,头疼。”
“晚安。”其他两人吊着眼袋对她说,一副被吸干阳气的样子,把台灯的亮度调小了。
宋新仪爬上床把帘子拉上,本来还打算跟她妈吐槽两句高数,结果一沾床就睡着了。她高三那会儿天天喝咖啡,搞得现在对她来说就起个心理作用,耐受性极高,睡眠完全不受影响。
梦里,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考上温启附中的那个暑假,宋新仪提前去参加了它为期一周的夏令营。
听讲座,预习高中课程,小组作业,各种活动应有尽有。才过了三天左右,宋新仪就基本上和所有人都混熟了。其中就有林逸姚,她和她一个寝室,天天结伴走。
第四天,云师谨才来报道。
她们和往常一样率先到达教室,就发现原本后排空荡的座位上坐了一个男生。他穿着白t长裤,那个年纪的男生身材和抽条拔高的树一样,初步显露了那股少年人的韧劲。
安静的教室里,他闻声转过头来,黑色清澈的瞳孔注视着她们。
他和她们坐得近,后来那几天小组作业,宋新仪就带着他一起做,林逸姚开始还有点别扭,她觉得临时加个人进来有剽窃成果的意思,但宋新仪还是坚持,主动让老师在他们组里加上了云师谨的名字。
“别这么说,他应该也不是故意迟到的。”宋新仪私下开导她,“没准家里有什么事呢。”
当然了,宋新仪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她也没这么老好人,不过是看在多一个人多个能使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