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步摇上碧色润珠都将那张清新却不失昳丽的面容掠出一道浮光。
司马晏晞唇角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弧度。
她根本没想过开口。
衣素在后面看着,深觉在当今天下,权势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当朝权臣之女,打人甚至都不需要理由。
步步紧逼,封芊已经退至三面环水的榭檐下,背骨“咚”地磕上了朱栏。
“你,你要干什么……”她是真的肉眼可见地慌了。这水榭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沉潭。
“妹妹忘了吗,不是说过自己素爱干净?”司马晏晞俯身,朱唇轻启道。
封芊的脸色一点点白起来。
“今日这香汤足够大,”半晌,悦耳却又令她发颤的女声再度响起,缓缓,“再也不用加水了。”
谭温书:………又来。
“咚”一声,封芊脚底一滑,惊惧之间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预想的水声没有传来,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却看见自己胳膊上拉着的一只手。
是文兰。
她惊惧不定,仿佛神魂已离体,脸色惨白僵硬地,魄不附身地朝司马晏晞转过脸来——
一双玉手直直地迎着面门按过来!!!
“扑通!!!!”
风声和少女们尖叫声夹杂着,电火石光间只见衣裙翻飞,封芊从那至少高两三丈的水榭之上,倒立着直直坠入犹如平镜的静池!!
两三丈,逼近十米,大概快三层楼那么高。衣素的脸色有些不好,跳水超过十米就有因巨大冲击而昏厥的可能,司马宴晞这是打算要她的命吗。
“……救命,救!”幸而,封芊是个命大的,一声激烈的扑腾声过后,底下传来艰难却又凄厉的叫喊声,混着咳水音。贵女们拉着扯着呼啦啦围过来,又是怕又是惊地捂着胸口往下眺望。
一片嘈杂混乱中,司马晏晞端端在原处,脖颈直立,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她垂着一动不动的眸子,唇角毫无弧度,面无表情地任那幅垂死挣扎的场景,清晰落在自己琥珀色的瞳孔深处。
神色沉阴,甚至是精致的冰寒。
下水,当然要我亲自推你
——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动手呢?
“文兰,拿蛇来。”
半晌,她端着锦绣华袍宽大袖口下的素手,只微微偏了头,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