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香园的大门紧闭着。
院墙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书锦艺这个人。可她的名字,她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谢玉竹站在院门前,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刚才在库房,结结实实地发作了一回。
那个姓王的管事,仗着是书锦艺提拔的人,竟敢拿“规矩”二字来搪塞她。
“世子妃定下的规矩”,好一个世子妃定下的规矩!
她一个被禁足的罪人,定下的规矩还想管谁?
谢玉竹当场就命人掌了那王管事的嘴,让他明白如今这国公府,到底谁才是正经主子。
可那点胜利的快意,很快就消散了。
打一个奴才算什么本事?真正可恨的,是那个躲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是书锦艺。
“书锦艺!你给我出来!”谢玉竹对着院门大喊。
她的丫鬟们站在身后,一个个噤若寒蝉,想劝又不敢劝。
四周已经有洒扫的仆妇和路过的下人停下脚步,远远地朝着这边张望。
“躲在里面做什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连门都不敢出了吗?”
“我告诉你,孟姐姐心地善良,不与你计较,我可不是好惹的!”
“你霸占着世子妃的位置,不思反省,还敢在府中兴风作浪,指使下人欺负孟姐姐!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骂声一句接着一句,尖锐又刻薄。
荔香园里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这种寂静,让谢玉竹的怒火烧得更旺。她觉得自己的拳头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钻进她的耳朵。
“二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听说是为了孟姑娘的事……”
“唉,这府里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些话让谢玉竹更加恼火。
“都看什么看!没事做了吗?再不滚,就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下人们被她一喝,吓得纷纷散开,却又没走远,躲在假山和回廊的阴影里,继续探头探脑。
就在谢玉竹快要失去所有耐心,准备让人直接撞门的时候,那扇朱红色的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书锦艺,而是她的大丫鬟,碧螺。
碧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比甲,梳着最简单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