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碧螺便立刻将门闩插上。
她扶着书锦艺坐到榻上,急得快要哭出来。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竟然要投靠太子!那孟家不就更得意了吗?我们……我们的计划全完了!”
那个被藏在床底的行囊,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书锦艺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显示着她还活着。
前厅里谢国公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萧辞被禁足了。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男人,就这么轻易地被太子拉下马了?
她不信。
可是,谢国公的态度做不了假。若非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以他那谨慎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这么快就下注。
“小姐,您说句话啊!”碧螺摇着她的手臂,“北境那边,老爷还在等着您啊!战事一起,刀剑无眼,我们不能再等了!”
“等不了,也走不掉。”书锦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她看向碧螺,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以为,现在我们还能出得了府吗?”
为了明晚的宴席,国公府的守卫必然会比平时森严数倍。她这个“病愈”的主母,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摄政王若真的倒台,太子上位,朝局必将重新洗牌。”书锦艺慢慢分析着,“孟家是太子的拥趸,只会更加气焰嚣张。到时候,他们要对付父亲,只会比现在更简单。”
所以,去北境,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是一条死路。
从谢国公决定投靠太子的那一刻起,她和她远在边境的父亲,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
之前那杯被她一饮而尽的冷茶,茶杯还放在原处。
她的脆弱,她的依赖,她的病痛,在绝对的权势和利益面前,不堪一击。她精心算计好的一切,被朝堂上的一场风暴,吹得干干净净。
“小姐……”碧螺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全是恐慌。
书锦艺却忽然转身。
她脸上的迷茫和无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能让他倒下。”
“谁?”碧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