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在高枕内的脸颊宁静乖巧,眼皮深阂的模样让棠婉莹感到安心。
昨夜女儿的哭泣已经不是胳膊受伤这么简单,可她不说,光顾着眼神静流,最后还是让妈妈陪着才肯睡下。
棠婉莹轻叹一声,还是决定让她继续睡。
手中的药袋跟着起身的动作发出声响,再抬头看去,床上安睡的孩子已经睁开眼睛含糊叫着妈妈。
“吵醒你了?”,棠婉莹又坐下去,伸指拨开女儿脸侧的发丝。
棠洛缓缓摇头,在妈妈的搀扶下坐起。
头部昏沉,讲话的声音也变了。她想清嗓,咳了两声发现无济于事。
“还是感冒了是不是?”,棠婉莹将额头靠上去,发现温度没问题。
明明睡前喝过感冒冲剂,还是没防住病气入体。
眼见妈妈叹了气,棠洛心里不好受,忍着喉头异物状:“没事的妈妈,我去买药吃就好。”
说完,又是两声干咳。
棠洛甩头,力图证明自己没有大碍。
但嗓子的火烧感真不好受,每吞一次口水就像刀片深划进脆弱气管,她只能小口多次喝着妈妈递来的水润喉。
“今天我陪你去一块把肩膀也看看。”,棠婉莹愁眉苦脸顺着女儿的后背,往日的风采因为担忧而黯淡。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你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吧。”
棠洛抹掉唇上的水,血色全无的堆笑起来,想让妈妈放心去忙。
还想开口说话的棠婉莹被一通电话打断。
棠洛已经下床梳起长发,只听见妈妈语气着急起来:“什么!”
她停下动作,扭头看去。
棠婉莹背过身捂着电话,声音小了不少。
员工在电话里焦急描述,怎么样都希望身为老板的棠婉莹到场解决闹事人员。
棠婉莹一边整理电话里的来龙去脉,一边下意识回头看女儿在做什么,却正好看见女儿转回身去。
那一秒的懂事让棠洛自觉收起私心,让身为母亲也是老板的棠婉莹安心去处理事情。
棠婉莹恍惚看见很久以前,真正算得上小孩年纪的棠洛也曾一个人站在那里,双眼里闪过无数相似的失落,明白这次妈妈还会走后,木然扭回头去,默然接受自己呆在家的安排,不争不闹。
“你们报警妥善解决,我今天过不去。”,棠婉莹草草决定并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