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瞬间,一阵阴冷中混杂着热流席卷她全身。
很诡异。她的直觉提醒她赶快迈开脚步。
艾白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丝毫犹豫,艾白一手抓起袋子一手攥紧庄冰倩,飞起一脚踹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两人同时滚入黑暗。
值班人员手里还拿着找给艾白的零钱,匆匆从收银台跑出,却因为外面过于漆黑,看不见二人。只好佯装惋惜,以最快的速度把钱塞进自己口袋,转身兴冲冲回到岗位。
很正常的画面,但值班人员的一举一动都在冲击艾白的心理防线,她真感觉自己今晚要崩在这里了。
艾白有轻微近视,那个生动有活力、人挺好就是喜欢和朋友吐槽、爱占点儿小便宜的值班人员向他们追来归还零钱时,艾白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她脚腕下的鞋貌似是圆形的,心下一悲,以为是残疾人不由感慨:
好厉害,身残意坚小姐姐。
可当她回收银台时,身体一转,印着小兰花的板鞋尖也转过来,鞋头朝向他们。
第一次直观面对脚后跟朝前的鬼,一时间被巨大恐惧覆盖,艾白大脑保护机制已经自动分泌出物质,试图洗脑她:“你在做梦”。
头脑极度缺氧,双眼像突然低血糖那样昏花一片。她紧握住庄冰倩的手,一点一点往记忆中的公交站牌前挪去。
一束车灯从远处照来,响了两声喇叭,司机貌似没看到人,不打算到站点停车,没料到路中央突然出现两个人,把他吓得急打方向盘停车。
艾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扯着庄冰倩死扒车门。
司机骂骂咧咧打开前门,艾白惊魂未定,司机疑惑地看着两人咳嗽了声,她才回神,摸兜。
完了,没拿回零钱。司机看她们尴尬站在投币口,又看看前后都是唬人的黑,恶狠狠瞪她们一眼:“算你们运气好,要不是在这破地方,不给钱谁拉你们?”
说完赶他们去后面找座,心有余悸地关上车门。
艾白扶着庄冰倩站在过道,心情急速转换得让人想吐。
司机后面还剩两个空座。艾白刚落座,发现车上满当当的人全部都在看着她们,不是悄摸打量,而是充满惊恐与忌讳的眼神。
甚至对面的人都大叫一声,从座上离开,挤进后方人堆中站着。
不就是脏点儿吗,有必要吗?艾白默默蜷缩住自己。
公交车稳稳当当驶在回程的山路上,司机闲得无聊,怕自己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