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南天贵的背上。
“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堂屋里炸开,伴随着南秉义的怒骂:“我叫你偷!我叫你败家!今天不打死你个畜生,我就不姓南!”
“啪!啪!”
笤帚疙瘩一下接一下,落在南天贵的后背、胳膊上,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
起初他还杀猪般地嚎哭求饶:“爸!我不敢了!妈!救我啊!”
渐渐地,哭声弱了下去,变成痛苦的呻吟,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像被遗弃的幼猫。
包兰芝坐在炕沿上,看着儿子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拍着大腿哭骂:“你个讨债鬼!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偷钱!你咋不去死啊!”
骂着骂着,又开始扇自己耳光:“都怪我!怪我惯着你!怪我没教好你!”
南雁站在里屋门口,冷眼看着这场混乱。她没有上前劝阻,也没有像弟弟妹妹那样害怕得发抖。
见南秀、南玉、南春和南峰缩在一起,尤其是南峰快要哭出来,她立刻走过去,低声对南秀说:“带他们回屋,捂住耳朵,别听。”
南秀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弟妹逃进里屋。
南雁没有回去。
她走到堂屋角落,蹲下身,一枚一枚捡起散落的钢镚,又从桌缝里抠出卡住的纸币,一张张抚平褶皱,整齐地码在桌上。
这时,南秉义的笤帚疙瘩突然停了。
他看着南天贵垂着头,连呻吟都微不可闻,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他把散架的笤帚疙瘩扔在地上。
“今晚不准吃饭,不准喝水,就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了,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南秉义转身走到炕边,重重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露出疲惫不堪的脸。
包兰芝还在哭,声音已经嘶哑,肩膀一抽一抽。
堂屋里只剩下南天贵微弱的啜泣,和煤油灯芯“突突”的跳动声。
……
隔着一道薄薄的土坯墙,南家的动静清清楚楚传到了隔壁。
李大婶刚收拾完碗筷,坐在炕沿边就着煤油灯纳鞋底,针线活做得心不在焉,耳朵始终支棱着。
听到南秉义那声“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畜生”时,她手里的针一抖,差点扎到手指。
她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