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景上前一步,几乎完全将她挡在了身后,隔开了那些刺人的视线。
他微微低头看她,眼神里没有质疑,没有怜悯,只有沉静的支撑:“先回家。别听狗叫。”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散了南雁脑中的嗡鸣。她猛地回神,牙关紧咬,拽着南秀一头撞开虚掩的家门。
谢承景紧随而入,在门板合拢前,他回头目光如冷电般扫向人堆,尤其在刚才口出恶言的男人脸上停顿一瞬,眼神凌厉如刀,竟让那片嘈杂诡异地静了。
门板合拢,勉强隔绝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烟草混着恐慌与绝望交织弥漫。
包兰芝瘫在墙角的旧藤椅里,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两个穿着笔挺蓝色警服的人站在屋中,年长的那位眉头紧蹙,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年轻的那位则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而南雁的大哥南天贵,佝偻着靠在对面墙上,脑袋耷拉着,双手被一副冰冷的手铐锁在身前。
矿工服上泥灰斑驳,头发乱如草窝,额角一块乌青,嘴角裂着血痂。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看见南雁和南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惧、屈辱又急切的光,嘴唇翕动半天,只挤出一声压抑带泣音的粗喘。
“妈!大哥!”南秀哭喊着要扑过去,被南雁死死箍住。
门外那句恶毒的指控仍在脑中尖啸。
南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疼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不相信南天贵有这胆子,他跟包兰芝一样,只敢窝里横,在外就熄火的人,怎么敢又怎么可能?
可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让谢承景跟来,这家丑,这污秽,哪能摊给外人看?
“公安同志,这、这肯定是弄错了!我儿子……他就是混了点,可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他不敢,绝对不敢啊!”包兰芝被南秀的哭声惊醒,从藤椅里弹起来,扑到年长公安面前,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厉害。
年长公安合上笔记本,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包兰芝同志,我们依法办事。受害人明确指认,现场勘察有痕迹,南天贵本人也承认昨晚去过案发地。请他回去配合调查,是必要的程序。请你们家属保持冷静,不要妨碍公务。”
“去过……去过那儿就能定罪吗?”包兰芝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妈!我没干,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