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住着自然也舒心。
他们当时共同居住的小区就是这个,毕竟这是在不影响生活设施安排的情况下,最贴合于徐照月想要的环境的了,所以也就并不意外为什么在车上,方秉尘和司机报了地址,她还能心安理得的装睡下去。
方秉尘的手紧紧钳着徐照月的手腕,手腕凸起的骨骼处紧贴着方秉尘绷直而有力的虎口。
“徐照月,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徐照月对上了方秉尘的眼睛——两个人挨得很近,即便没有灯光,她也能一眼看出方秉尘的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愤恨。
眉毛压得极低,眉头低蹙,眉尾高起,连眼神的线条似乎都要比平时更显得吊稍,更细长些,眼白里有些许水津津的意味,连下眼睑上薄薄的卧蚕,都由于过于用力地盯着而显出了那么一两条眼下的薄纹。
是啊,毕竟瞳仁里面可是徐照月这一个一声不吭,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的眼中钉,怎么会不愤恨呢?
徐照月偏了头:“我没逃避什么。”
方秉尘的目光往下一游走,就看见了她因为紧绷着背身而突出的两块肩颈连接处的薄肌,没敢再继续往下游移目光,语气里的酸涩让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没逃避为什么要写便签?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个当面探讨的机会?为什么要留下那笔分手费?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你没逃避,你既然没逃避,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还把我哄你高兴的那些东西全都丢回来?那些首饰、那些衣服,你就连蔫儿了的花儿都要紧着一模一样的赔回来!”
“你没逃避,你刚刚又为什么要下楼梯?情愿两眼一摸黑地往下跑,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摔倒,会不会从楼梯上栽下去!想没想过,摔下去了我怎么和自……算了,只是因为你不愿意见我,是吗?单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你很痛苦?是吗!”
方秉尘说话的声音越压越低,但是情绪却越发高涨,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徐照月的手腕也跟着一点点发疼,她终于是正了神色,还没来得及对上那双眼,就先看见了滚落的泪。
这个场景对于徐照月来说,并不意外,尤其是要数刚分手的那几天,自己一个人躲躲藏藏进了外婆家,也不知道究竟是房子陌生了的缘故,还是因为没有一个正儿八经能休息的地方,没有一个堂堂正正依赖得上的人,只能躲在储物间,每天提心吊胆的、像老鼠一样生活缘故,她梦到过很多次这种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