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37”。
他把单子折好放进俞盼的帆布包侧兜,牵着人往电梯口走。
电梯前站了不少人,门一开就涌进去大半,沈砚舟看了眼拥挤的轿厢,没带着俞盼挤,转而跟着墙面提示去走楼梯。
走楼梯的人也挺多,俞盼走得慢,沈砚舟就放慢脚步,跟他并排一步一步往上走。
三楼的耳鼻喉科候诊室前面几排座位坐满了人,他们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俞盼一坐下就攥紧了沈砚舟的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来往的陌生人,都让他心里发慌。
沈砚舟低头看他,见他眼睫垂着,手指还一下一下抠着自己手心,就知道他怕了。
他翻过俞盼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哥在呢。”
俞盼手颤了颤,慢慢点了点头,往沈砚舟怀里又挨近了些,如果不是中间有扶手挡着,他都想直接坐到沈砚舟腿上了。
沈砚舟看着俞盼发顶的软毛,心里发沉。
从卫生所检查完听说“可能是神经问题”起,他就没踏实过,这会儿到了大医院,反而更怕查出不好的结果。
候诊室的广播时不时报着号,他们前面有十六个人,沈砚舟怕俞盼无聊,时不时比着手语跟玩猜谜语。
玩累了从包里掏出颗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俞盼吃得很珍惜,含在嘴里让它慢慢化。
等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听见了他们的号码。
走廊一侧的诊室都贴了大夫的名字,沈砚舟一个个找过去,在3号诊室门口看到了印着“张敬林”的牌子,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张大夫正坐在桌子后面看病历,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办公桌对面摆着一张椅子,沈砚舟让俞盼坐下。
“怎么了?”张敬林看着俞盼问。
“耳朵听不见。”沈砚舟把镇上大夫打的病历拿出来递过去,“张大夫,我们是从白溪过来的,叶大夫跟您提过。”
张敬林接过病历,翻了两页,见到上面的名字后“哦”了一声,“我记得,说是有个孩子突发耳聋,还开口说话了。”
他放下病历,先问了关键的:“他除了听不见,是不是一直没法开口说话?”
“是,从没说过话,晕倒前喊了我一声哥之后,醒来说不出话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