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和对命运的质疑……所有被强行按下的情绪,忽然爆发。
“啊——!”
一声低吼从她喉咙里冲出,此刻的她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剑在她手中不再是兵器,而是她宣泄痛苦的唯一出口。
劈,砍,刺,扫!
毫无技巧可言,她猛地冲向时芳玉,招式大开大合,甚至放弃防守,只是一味地进攻。
时芳玉身形轻盈飘动,灵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她不进攻,只格挡与引导。
剑身碰撞震得时韵虎口发麻,她却恍若未觉,更加疯狂地进攻。
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终于,在一次倾尽全力的猛劈被时芳玉轻巧地引开后,时韵脚下踉跄,长剑落地,脱力地向后倒去。
一道柔和的力道稳稳托住了她的背脊,冰冷的清光剑此刻也因主人的动作而变得温暖起来。
时韵喘息着,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耗尽所有力气后,她的眼睛终于一点点重新聚焦。是脱力后的茫然,以及被泪水冲刷过的委屈。
时芳玉没有立刻收回剑,只是稳稳地托着她,声音温和而清晰:
“都发泄出来了就好。记住,无论你倒多少次,我都在这里。”
她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我接得住。”
时韵听后咧嘴一笑,用手抹了把汗:“好久没练剑了,”她直起身拾起长剑,端正姿态,“来试试。”
时韵一脸轻松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疯态只是在与她玩笑,现在才真正认真起来。
时芳玉一愣,好像又看到了在白落山时,那个灵动的时韵向她挑战的场景。
她眉眼一弯,手中的清光剑被握得更紧。
“好,不用灵力?”
“不用灵力!”时韵话音未落,剑招已出。
时芳玉清光剑斜斜一引,剑脊轻贴对方长剑,顺势一带。时韵脚下不稳,踉跄半步,却借势旋身,抬剑横扫,带起呜咽风声。
“还不够快。”时芳玉喊道,清光剑将时韵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她步伐轻灵,始终与时韵的剑保持着寸许距离,引导着她的剑路。
汗水浸透鬓角,时韵咬紧牙关,眼神却越来越亮。她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观察着时芳玉的步伐与剑势,尝试变招。刺转撩,劈化点,试图找出她剑招的破绽。
剑影交错,时韵每一次倾尽全力的进攻被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