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何望着墙上指向一点半的时钟,裹着只剩下洗涤剂气味的毛毯,伴随着快要起床上学的焦躁,神情透着几分不爽。
特别是李笺那么大一个人杵在他面前,他却不能碰的时候,心中那股不爽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种感觉就像在猫猫面前放了好大一颗薄荷球,却让猫猫遏制本能,抹杀天性。
——何其残忍。
段何抓了几把乱遭的头发,余光撇过窗面随风怪异摆动着的倒影,像是吓着了似的瑟缩着肩膀,裹紧身上的毛毯,嗓音一颤一颤的。
但他的语气偏偏出奇的平淡,比白开出还要来得没滋没味。
准确来说,演技稀碎。
“……我做了个噩梦,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节操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和岌岌可危的睡眠相比,它分文不值。
只是不知他这稀碎的演技能不能打动李先生的恻隐之心了。
系统在一旁无情嘲笑道:【宿主你演的那么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你以为李笺瞎啊?】
【别白费心机啦,真不是我说你……】
好不容易找回场子可以狠狠放肆嘲笑宿主,系统又怎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可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
一声淡淡的“好”,将它所有的话语统统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重重地啪啪啪打了它好几个巴掌。
像极了跳梁小丑。
系统尴尬得快速原地隐身闭麦,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生怕再次被打脸。
不抱希望的段何耷拉着脑袋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曾想李先生居然真的应承了下来。
没有一丝迟疑。
满是诧异地抬头望向李笺,眼里充斥着不解。
“走吧。”李笺拍了拍定住的段何,下巴微微向上抬起,架在鼻梁的金丝边眼镜没了踪影,展露出多情的桃花眼,缺少了往日的禁欲,多了份勾..人的意味。
“不是一个人呆着害怕吗?”
表现得仿佛真信了段何鬼扯的谎言和稀烂的演技。
闻言,段何匆匆忙忙地穿上拖鞋,紧跟在李笺身后,他裹紧毛毯,眉眼间尽是得逞后的窃喜。
宛如做梦般踏进了从未到达过的私人领域。
甚至还一步到位的上了床。
段何略带拘谨地坐在床边,两侧的手捏着被子边边的一小撮,卧室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