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阎业是被后脑传来的钝痛惊醒的。
入目的是雕着云纹的青灰色房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这里并非他熟悉的教室,更不会是医院。
他怎么了?他记得他貌似是……从学校出来后撞大运了?
他撑着胳膊起身,身上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灰布短褂。
阎业头疼不已,环视了一圈。他这是……
穿越了?
停之……让他捋捋。
看这里的装潢,他这是到古代来了?
“醒了?赶紧起来,今日是外门弟子入宗考核的最后一天,迟到了直接取消资格。”
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阎业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什么鬼地方?外门?入宗考核?
这里莫非是修真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指节分明,皮肤透着点未长开的薄嫩,绝非他那双写满试卷、指腹带茧的手。
让人心惊的是,当阎业下意识想攥紧拳头时,丹田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磅礴到几乎要撑裂躯体的力量,顺着经脉飞速窜动,吓得人赶紧松劲,那力量又瞬间缩回丹田。
这不是他的身体。
合着还是魂穿。
阎业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房间唯一一面铜镜前。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和自己有七八分神似,模样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额前的碎发下藏着一道浅淡的疤痕。
而当他集中精神去感知体内那股力量时,无数陌生的画面碎片闪过——云雾缭绕的山峰、翻涌的灵力,还有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大乘期……”
一个陌生的词汇,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阎业一怔。他虽没真修过仙,但这种玄幻小说他倒是看过不少。
大乘期……那可是修真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可这副少年身体,怎么看都和大乘期搭不上边吧?更何况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只能感知,却无法调动。
“还磨磨蹭蹭?想被逐出去当散修?”门外的催促声又响,带着不耐烦的踹门声。
阎业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抓起床头叠好的灰布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