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间歇时,沈清辞借口更衣躲到后园海棠林,才倚着树舒口气,忽闻身后轻笑:"沈小姐躲在这里,是不是想单独见本王?"
她惊转身,见萧景珩斜倚在不远处的月亮门边,手掐一支不知从哪折来的西府海棠。月白金纹锦衣与粉白花枝相映,竟生出几分诡艳的美感。
"殿下误会了。"她垂首行礼,"小女是不胜酒力..."
"哦?"他笑容清朗,缓缓逼近,将海棠别在她鬓边,"可本王记得,沈小姐方才饮的是茉莉香片。"花枝擦过耳际时带着凉意,他指尖却有意无意掠过她发热的耳垂。
沈清辞迅而避退,花枝无声落地。她看见对方眸色一沉,连忙解释:"小女不该玷污三皇子所赐之花..."
"若本王偏让你沾污呢?"他俯身拾起海棠,突然轻掐着她下巴,顺势顽皮地将花汁滴在她唇上。沈阳清辞身后依树,无处可退,艳红汁液染透淡粉唇瓣,映得她脸色煞白,恰好远处传来侍女扶湘寻人的呼声,他温柔低笑着松开手:"今日之约未完,望沈小姐谨记。"
待脚步声远去,她踉跄跌坐在石凳上。又生气又委屈。扶湘匆匆赶来,见状惊呼:"小姐的唇怎么了?"
她抬手轻抚染色的唇瓣,指尖沾上嫣红花汁,恍惚间竟像鲜血。
忽然记起母亲临终前的告诫——天家子弟的青睐,从来是穿肠毒药。
今日正是永?二十三年四月的一天,是长安三年一届的 "翰墨·雅集",也是大晟朝最高规格的择婿选妃聚会,更是年轻人相看结缘的佳期。请柬须用泥金笺制成,唯有三品以上官衔及宗室子女方能获邀。
别说收到请柬的年轻女子,早早就开始精心妆扮,让自己能成为聚会中最亮的那颗星,令心仪之人一眼就认出她自已……就是少年郎为能在雅集时尽显魅力,也是提前做足准备的。
雅集设在长安朱雀大街边的太学院。朱雀大街如巨尺笔直铺展,青石路面辙痕深深。两侧槐柳成荫,高门甲第林立,檐角飞举。迤逦南望,朱雀门巍然矗立,门下车马如流,冠盖云集。着青袍的学子与捧笏板的官员时常交错而行,衣袂生风。
太学院紧邻朱雀门西侧,平日青砖高墙内传来隐约诵读之声,门前白玉石狮静默,古槐垂荫,常有学子抱书疾行,宽袖轻扬,谈笑间皆是经义文章。清越钟声自院中荡出,与街上市声、马蹄声交织,煌煌帝都之气与书香文脉,在此处清韵合一。
今日一早,太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