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边的饭铺里边喝茶边等沈清辞。
小慧从码头走近,把他接到一艘快舟上,这快舟比平常的要大些。长有二十丈许,上下两层,上层有四间厢房,一间厅房。舱内设施一应齐全。
沈清辞早已等侯在厅房门口,与萧景珩行礼:“殿下,请上坐。”
萧景珩一半认真一半调侃:“哪来那么多礼节?本王是客,客随主便。”
接着又说 “何况此次是微服出行,礼节都免了,叫我景哥哥可好?”
沈清辞想了想随即说:“可否称殿下为景先生呢”
在她看来殿下是阴晴不定的殿下,她目前还拿不定主意如何把控局面,她太想知道漕运官银沿船真相,还有与母亲所相关的全部信息,既要与目前的殿下相处融洽,却不可太过亲密!
时值初夏,快舟迎着朝阳沿渭河顺流而行,两岸稻田青翠,水网如织。远远看去似乎可以看到禾叶上晶莹透亮的晨露在阳光下熠熠闪烁。
舱厅内沈清辞与萧景珩相对而坐。
“ 小女查阅账册未曾发现更多可疑之处,只有一罹难漕工,至今无人认领怃恤。”
“另外,先母在淮河造船司购制三艘漕船至今未见交货。”
清辞继续道。“小女此行,正是要去造船司查察此事。”
朝阳透过窗棂,照进清辞侧脸,她肌肤本是白皙如玉,此间变得一半通透,一半晕粉,挺直秀气的鼻梁下,双唇水润,几丝秀发在阳光中散发着金色光泽。
面对此景中美如天人的沈清辞,萧景珩心旌摇荡,却揶揄道:“也难怪这几天变得更丑了,许是查账累得……”
萧景珩随即起身走出厅门,站在舱外,看似欣赏风景,实则目扫视着周围船只。
出了长安已有些时候,周边看似平静如常。
“有尾巴了。”
沈清辞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船老大说的”。
这个 “船老大”老周实际上是苏家别苑管家,一直跟随苏婉娘多年,曾掌管过漕运行多年,婉娘见他年纪越来越大,两年前才做了管家,,曾有外号叫“水狐狸”,个子不高,眼里有股精明劲儿,不仅谙熟水性,对南北水道了如指掌。
她假装为萧景珩披上外袍,指尖不着痕迹地指向后方一条乌篷船。
那船保持着一贯距离,不近不远,看似寻常客船,但细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