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那是一种痛彻心扉,连呼吸都被剥夺的绝望。
“芳……儿……”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灭顶的悲痛。那个总是为他亮着一盏灯,为他担惊受怕,却始终温柔待他的女人……没了?死于……毒杀?
是谁?!
是身份暴露,被齐王灭口?
还是萧景珩刑讯逼供,失手致死?
抑或是……其他他尚未察觉的势力?
无数的念头在他心里萦绕,愤怒、悲伤、愧疚、恐惧……种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他以为假死脱身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最终竟是自己将她推入了绝境!
“啊——!!!” 他终于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木屑纷飞。之前的精明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疯狂的仇恨和毁灭欲。
疤脸刘被他这副模样骇住,连忙让那年轻漕工出去望风,然后压低声音急道:“海爷!节哀!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消息既然传来,说明这里也不安全了!必须立刻离开!”
赵四猛地抬起头,眼里泪水与杀意交织。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条,仿佛要将其捏碎。
“离开?” 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不……我不走……”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怖,一种冰冷的、不顾一切的决心在他眼中凝聚。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的芳儿。” 他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苏府的另一个小院里,萧景珩正在盘审钱掌柜:
“钱掌柜,”萧景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孤再问你一次,赵四,到底是谁?他现在人在何处?”
钱掌柜几乎要哭出来,磕头如捣蒜:“殿下明鉴!小人……小人真的只知道他是漕帮的一个得力头目,办事稳妥,这才将苏家不少水路货物托付于他。至于他其他身份、如今是死是活,小人是真的一无所知啊!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沈清辞观察着他的神态,那是一种源于底层小人物面对滔天权势最本能的恐惧,不像作伪。她轻声开口,带着引导:“钱掌柜,我们并非要追究你的责任。只是赵四牵扯进一桩惊天大案,他的妻子钱芳……刚刚在府内遇害了。”
钱掌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惊骇:“什……什么?芳丫头她……死了?”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