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门,张榆晚觉得,尸体已经快要变得凉凉的了。
连着好几天,下班比太阳公公还晚,为了公司老板,燃尽此身,却仍旧寂寂无名,收入尚够温饱。
老板就该跪在公司门口,挨个亲吻下班员工脚踝,尤其是他。
把一只张榆晚扔进太平洋,地球会被他的怨气冷到重回冰河世纪。
究竟是哪个资本家发明的周报这种东西,又是哪位天才领导要求的,周六零点前必须写完并发送?
愉快的周五下午,全被这杀千刀的东西给搞砸了。
加班一小时,也没写完,回到家之后还得挑灯夜读。
……
不,是挑灯加班,太痛苦了。
睁开酸痛的眼睛,正看见对面座位上的男生,正盯着他笑。
男生一身清爽的学生打扮,坐在一排宛如行尸走肉的社畜里鹤立鸡群,长得也蛮帅的。
张榆晚不自在地直了直腰。
有这么好笑吗?等你以后当牛马的时候也这样。
想当初他刚毕业时也是个纯情男大,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被生活摧残得不成样子,提前一脚踏进棺材。
都说婚姻如坟墓,他看工作也不遑多让,上班那一刻起,棺材外边就只剩个头了。
眼睛又酸又涨,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随着地铁的律动晃了晃身体。
再睁眼时,正对面的男生还在盯着他看。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
终于听到到站的广播,张榆晚打了个哈欠,跟着人群往外走,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丧尸。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也住在这附近,周末一起出来玩?”
张榆晚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是刚才坐在对面的男生。
见他没反应,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只是加个联系方式而已,我不会打扰你的。”
张榆晚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当然。”
为了图租金便宜,张榆晚特地找了个大学附近租房,方圆五里,最常见的就是热情洋溢的大学生。
朝气蓬勃的模样,更加映衬得张榆晚的黑眼圈死气沉沉。
男生脸上露着自信张扬的笑,举着手机,指了指屏幕上的绿色软件。
地铁站这种人多拥挤的地方,本就各种气味混杂,面前的Al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