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爱吃的桃花酥,现在咬一口,油香裹着甜意直往上涌,尝起来腻腻的。
但那时的我,是真的喜欢吗?
毕竟年幼的我,既没有独立的资格,也缺乏相应的勇气,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厨房的柜子里,能拿到的只有这类甜食。
桃花酥顶饿,以前饿了我和娘亲就靠它垫肚子。
这次再尝,我忍着嘴里的腻味咽了一口,目光落在剩下的四个,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了,就是不想吃。
过去的衣服早短了、紧了,穿不上了;以前天天抱在怀里睡觉的小狗玩偶,肚子上的缝线裂了道口子,里面的棉絮都露了点出来。那些留在过去的东西,慢慢没了当初的模样,在角落里悄悄风干。
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吗?
恐怕已经不是了吧。
我一直在等易水寒的出现。
甚至在此之前我准备了许多。
我不知道从天而降的他是如何缓冲落地一点伤都没有的,我的体质平庸,即便是平地走也曾经崴过脚,疼了半个月也不见好。
或许人与人的体质跟天赋一样,各有各的命吧。
灰尘飞扬,我踏过被折断的房梁,易水寒也迅速站起,放眼望去,寺庙内只有我一个活人,于是他开口直接问我,“今年是天元几年?”
“今年天元十五年。”
而天元十六年,就是皇城南迁的时间。
我知道,能让易水寒停留的次数不多,除非对计划有所影响的人。
说什么要喊着拉他去报官、让他赔钱都跟他的计划没有关系,这根本奈何不了他。
于是,我拉住易水寒他们时代独特的衣裳,在他调笑着说“哎呦,大小姐难不成看上我了”的时候,说出了我八年来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我是重生者,而且我知道你是穿越者。”
易水寒脸上虚伪的笑意霎时消逝,恢复了一片平板的冷漠。
......
......
“大宁真乱啊。”
绕是总不按套路出牌的易水寒在听到了我前世所有的经历后也是感叹了一下。
“贺兰白死了,你师父死了,你也死了,还是在同一个战场上,要不你们三个拜把子结义,也不算辜负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默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嘴贫,我气得在他后腰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