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侧身子,两人的低声言语便尽数传入耳中。
“……长老何时动身?”
“说是明天上午,不过师兄已经出发了,约莫着过几个时辰也就到了。”
“长老怎么突然要来这里了?山高路远的。”
“这咱们哪能知道啊?不过你这话切莫再说了,让师兄听了去,是要挨惩罚的。”
“那是自然,我只在你面前言语罢了。”
“那就行。客栈我已找好了,待会吃完早些回去休息吧。”
“……”
善荷吃饭速度慢,吃完出门,发现外面早是黑漆漆一片了,而且正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美哉美哉,踏雨而归,不失为一种乐事。”
雨中作乐,听上去确实很离谱,但对于善荷来说,这只能算是平常小事。遥想许久以前,他露宿街头的时候,正是梅雨季节,瓢泼大雨说下便下,没有丝毫预兆。
身旁走出来另一位客人,听见善荷说的这番话,不由地笑出声。
“善荷先生,淋着雨回去就淋着雨回去,说什么乐事?我看你是糊涂啦!”
那人说完便扔给善荷一把伞:“我家孩子出来时拿的,他先前提早回家了,这个先给你用吧,不过……”
他将善荷上下打量一眼:“你比我儿子高出不少,大概也能将就用吧。”
善荷怀里多了一把被叠的十分整齐的伞。
“轰隆——”
回到家中,屋内同样是漆黑一片,善荷将伞撑开放在角落沥水,又去将灯点上。
外面的雨貌似更大了,风从窗外闯进来,窗户被吹的嘎吱作响,善荷走过去关上窗户,抬手往床尾一摸,被褥已被零零散散的雨滴溅湿了。这样的天,烧壶开水也不容易,耽误了不少功夫,善荷终于擦好了身子。
将伞叠好收起来之后,善荷拿着那盏微淡的灯烛走到床边放下,准备熄灯睡觉,正在这时,门却被敲响了。
“叩叩叩——”
善荷懒得起来去开门。
主要是要去开门还要走过外面的院子,头顶没有丝毫遮挡,只能任由雨滴淋落,晾好的伞也已经收起来了。此刻出去,刚擦好的身子岂不又要搞得湿答答的。
所以他没有动,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思索。
他在叶儿镇并无亲朋,谁会在大半夜,还下着雨的时候来找他呢?
门还在被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