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萱的脚步止住,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心口有些发紧。
“是啊,”
母亲周婉的声音里满是追忆与惋惜,“诗语那孩子,从小就贴心。记得她五岁的时候,就知道给我捶背了,还说长大了要跟我周游世界。”
父亲顾振兴也跟着附和,“还有她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爸爸’,那小模样,真是可爱得不行。”
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顾诗语的种种趣事,那些温馨的画面里,没有一寸是属于她顾灵萱的。
乔欣欣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地补充道,“就是说啊!姑父姑妈,萱萱换人结婚这么大的事,事先一个字都没跟你们商量,我看她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真是白养了!”
这话一出,顾振兴和周婉的笑意瞬间僵滞。
够了。
顾灵萱推开了客厅的玻璃门,
“表姐在顾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养出了一身挑拨离间的毛病吗?”
乔欣欣被她冰冷的视线看得心头一跳,却挺直了脖子强撑着气势,“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顾振兴的脸早已黑如锅底,他一拍沙发扶手,怒气冲冲地指着顾灵萱,“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怎么跟你表姐说话的?说你两句也是为你好!半点大家闺秀的体统都没有!”
又是这样。
袒护,永远是毫无保留地袒护着别人。
顾灵萱心寒。
她静静地看着顾振兴。
他的眉眼间满是对她的不耐与失望,那份维护乔欣欣的急切,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
在这个家里,顾灵萱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关爱。
将她从乡下接回来,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他们嘴里念着的是顾诗语的好,心里装着的是顾诗语的巧,就连她的表姐,都能轻易得到父亲的偏袒。
前世,他们明明知道顾诗语和霍祁琛早已暗度陈仓,在外同居。
却刻意对她隐瞒,任由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恋耗尽心血,最终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顾灵萱唇边泛起冷嘲,“既然你们这么不乐意,觉得我丢了顾家的脸,那大可以把你们贴心懂事的顾诗语请回来,让她,去完成和霍祁琛的婚礼。”
顾振兴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你……你这个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