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又没用膳?”
“朕不饿。”陈敛喝了口水,将杯子递出去,桃枝识趣地走进来接过杯子,迅速地和陈敛对视了一眼。
楚衡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脱下靴子和外袍,上了床塌。
他从背后把陈敛揽入怀,垂首低嗅他的颈,语气中听不出情绪:“陛下今日没用膳,是厨子不好,臣命人把他们都杀了可好。”
陈敛无奈:“朕没有胃口。
“听桃枝说御花园的桃花都开了,朕想去看看。”
他被楚衡囚在这深宫中不得阳光,如今已是第三年了。
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抗议绝食——不过楚衡向来知道怎么要挟他。强灌不成,便命人剁了御厨的三根手指。
血淋淋的手指摆到陈敛眼前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也屈服了。
他忍着恶心,忍着想要杀了楚衡的冲动,一口一口喝完了楚衡喂过来的白粥。
到如今,陈敛居然能冷静小意地问楚衡,他能不能去看看桃花。
楚衡或许是心情极好,咬着他的耳朵低低地笑了出来:“那陛下要乖。”
“好。”陈敛将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蹭着他身上属于阳光的味道。那比燥热而干枯的炭火气更加温暖,更加自由。
楚衡从衣袖中摸出钥匙,打开了陈敛的脚链。
他的眉眼平静,用手抚上陈敛苍白的脚踝:“臣将坏人都解决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您了,不日便可放陛下自由。”
这样的话他说了千遍万遍,陈敛早就不信了。这人就是个疯子,平日里装的一副深情厚谊的模样,背地里早在谋算他的皇位。
陈敛撑着床柱,慢慢地挪下床,还没走几步,脚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楚衡脸色变了变,下床将陈敛一把捞了起来:“臣抱着陛下去。”
他嘴里用着最恭敬的谦辞,却从来都是不容置喙的,陈敛已很少跟他唱反调。今天却不知为何,幽幽地叹了口气:“朕想体面一点。”
楚衡听出了他的意思,抱着陈敛大步走到梳妆镜前,将他放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架子上挂了一件玄色的衣袍,楚衡拿下来要替陈敛更衣。
“朕不想穿这个,让桃枝寻件鲜艳一点的。”陈敛推开楚衡的手,嗓音轻柔。
桃枝早已寻好了衣物,快步走上前去,恭顺地低下头,将一身鹅黄色的衣服递给了楚衡。